杨诗隐撑不住倒在沙发上大笑起来。

    “你笑什么?”姜敏一本正经道,“我得提前做好演习,以备不时之需,她到时候要是不答应,我就使劲哭,哭到她心软为止。”

    杨诗隐笑的眼泪都要出来了,“早知道你有这演技,怎么不干脆转行当演员算了。”

    “不感兴趣。”姜敏骄傲地甩了甩头发道,“又不是没有影视公司想签我,如果我真想靠脸吃饭,也是能吃的着的。”

    “是是是。”杨诗隐立马给他捧高帽道,“是您心地善良,要给其他小鲜肉一条活路,不屑抢他们的饭碗。”

    姜敏高兴不了两分钟又愁了起来,“你说阿姨要是知道会同意吗?”

    “会的。”杨诗隐爱怜地望着他,“你这么好,她一定喜欢的不得了。”

    “男的怎么了?”姜敏丧气道,“我们俩是真心的,又不是瞎胡闹,凭什么戴有色眼镜看我们。”

    “你不是不在乎这些吗?”

    “那可是你妈。”姜敏郑重道,“我丈母娘,那跟别人能一样吗?”

    “好了,祖宗。”杨诗隐被他闹得哭笑不得,“别胡思乱想了,我都说了,我不会跑的,你不要瞎想了。”

    “那我们赶紧走。”姜敏着急道,“明天就走!”

    第59章 苍蝇

    从那天以后,姜敏一刻都离不开他,生怕杨诗隐听了妈妈的话就把他撂下,回家结婚了。

    杨诗隐被他黏的受不了,又希望赶紧开学。

    结果开了学,他的苦日子又开始了。

    而这段时间,姜敏人气热度又上了一个新台阶,他们的乐队和新歌除了在网上快速传播,还收到了各大音乐奖项的青睐,这给不景气的乐坛刮来了新风,他们现在已经成了最炙手可热的音乐新人。

    专辑的制作还在商谈,尤其是《玫瑰和小王子》这首歌,姜敏非常重视,制作方给的方案和想法,他始终不太满意。

    经过了一系列波折,乐队其他的成员对于快速出名所带来的影响看淡了许多,也更加团结了,他们如今只想一心一意跟着姜敏把自己的音乐做好,不像当初那样急功近利了。

    面对流量和人气带来的冲击,姜敏和乐队成员们表现的沉稳淡定很多,他们不再着急在这个风口浪尖把自己推出去了。经过上一次的直播,他们已经证明了凭借目前自己的人气和实力是可以赢得观众和市场的,他们和同学们组成的外界非常的看不上的“草台班子”依然取得了骄人的成绩,自媒体平台的发展给了有才华的年轻人的更多的机会。

    这给了姜敏启发:他最近一直在思考,要不要借此机会成立自己的工作室。

    学校的课业、毕业论文、乐队工作还有音乐事业,几乎一股脑的挤到了他的面前,让他不得不暂止离开爱情的温柔乡,这让他非常不舍。

    但杨诗隐也不能总在他陪着他,学校的事情也变得越来越冗杂。

    下半学期,学校换了新领导,俗话说得好,新官上任三把火。

    新领导在开学前一个星期就提前通知所有老师来学校报道参加教职工大会。

    会上着重强调了要整肃以往散漫的课堂纪律和落后的学习进度,学校要求每个老师每天都要汇报教学进度,学生学习情况,学校中层领导成立了教学整顿突击领导小组,每天下午放学都要召开学习汇报会,每天除了定量的教学任务,每个老师还要写汇报材料,教学总结,每个月还要举行教学比赛,最后他们还提出要响应新政策号召,学校率先实行放学延长无偿教学服务时间试点工作,放学时间直接从晚上五点半延长到了八点半,以后还要探索实行寒暑假教学服务制。

    所有老师听到这个消息恨地暗地里骂娘。

    杨诗隐像挨了一记闷棍,如此一来他就赶不及晚上回家给姜敏做饭了。

    他算了一下每天工作的时间,发觉留给自己和姜敏相处的时间已经少的可怜了,他又后悔盼望开学了。

    而更糟糕的是,下半学期他从任课老师变成了代理班主任,孙成看中了他的认真和责任心,为了分担工作任务,仍是打着美其名曰锻炼新人的名义,哄他当上了代理班主任,履行ab岗责任制,这样他的教学和管理压力就陡然增大,愈发让他感到力不从心。

    他想着孙成给他分配的任务,焦虑到失眠,偏偏这些日子姜敏也忙的要命,每天也很晚回家,回到家两人也来不及说上几句话,他就累的上床呼呼大睡。

    为了不干扰姜敏,杨诗隐虽然也很烦躁,但也只能自己默默消化。

    杨毅最近又打微信电话来了,当时他吓得没敢接。事后杨毅又发微信“提醒”杨诗隐一个月内把十万块钱赶紧给他汇过来,否则他就要不客气了。

    经济压力也随之加大,此时工作反倒变成了他的救命稻草,即便困难再大、再艰苦,他都必须坚持,否则就更没法应付杨毅的索要。他只能努力干好好干,争取考职称,争取涨工资。

    朱毓给他汇了二十万,他不愿意收,朱毓落得如今这样,虽然是咎由自取,但杨诗隐作为儿子也不想逼母亲走上绝路,只能尽力安抚她。

    他不敢听到杨毅的声音,只能发微信跟他商量,让他再宽限一段时间,他已经积极想办法筹钱了。

    杨毅无情地回道:“你妈买房子的钱都给你准备好了,十万块钱算个屁,赶紧找她要,我急着要。”

    “妈没给我,她说她没这么多钱,她是哄我的。我再向同事借,可是在借不到这么多,五万行吗,其他的我先欠着。”杨诗隐跟他讨价还价。

    “我信你娘俩个鬼。”杨毅发狠道,“十万一个子都不能少。”

    “那再给我点时间吧,求求你了爸。”

    “最多三个月,反正钱不能少一分。”

    三个月跟一个月还不都一样,杨诗隐看着杨毅发来的赤裸裸的勒索文字,心了冷到了极点。

    他不再回复。

    那种倦怠疲累、虚无和厌倦的感觉又卷土重来,他甚至想现在就想把所有的钱都转给他,一了百了,只求这个烂人能放过他。

    他放空了脑袋,无言的承受了所有一切。他只是觉得很累,又想用妥协换的片刻安宁。

    开学第一天他的状态一塌糊涂,他已经焦虑失眠到内分泌紊乱,嘴巴上火,喉咙疼痛,舌头冒泡。他真是鼓足了十二万分的勇气,才能重新站在讲台上面对那一群“小恶魔”们。

    今天他代替孙成来上开学第一课。

    班级里吵闹依旧,尊重老师这四个字在他们班是不存在的。杨诗隐已经快喊破喉咙了也不能让班级安静下来,隔壁班的班主任又找上门来,他只能憋屈地赔礼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