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他到佩兰打工另有目的,但这三个星期的活儿可是他实打实干下来了,不给工资怎么行?

    “……诶,那我问问老板。”

    裴颂挂了电话,陈想不知从哪冒了出来,身后还跟着个大尾巴周翊涛。

    裴颂把陈想揽过来,“你俩周末一直在一起?”

    陈想露出招牌憨笑:“对啊,我们在图书馆学习,周翊涛真没你们说的那么学渣,专业课的东西我问他他都会。”

    “哦?”裴颂瞥了周翊涛一眼,那人正看着裴颂和陈想搭在一起的肩膀生气,气的脑瓜子都快冒烟了。

    陈想没注意,只顾着把裴颂拽到阳台上,急忙中难掩担心:“你联系律师了吗?怎么样?”

    裴颂实话实说:“律师说找麻烦很容易,但让她净身出户很难。”

    不过他本来的目的也就只是给她找找不痛快,省的以为他是好欺负的总来烦他。裴守财的钱他也不是非要不可。

    陈想知道他的想法,但依旧怕他亲人去世会难过,于是积极建议:“明天没早课,我陪你去喝酒?”

    “你那是陪我去吗?分明是自己馋了吧!”裴颂白了他一眼。

    陈想挠挠脑袋:“嘿嘿嘿,我这不怕你不高兴嘛。”

    “我高兴着呢。”

    “那我找周翊涛去,正好感谢他给我补课。”

    “等会儿,”裴颂阻止,皱着眉头打量陈想,“你不会对人家有意思吧,人家可是直男,交过那么多女朋友呢!”

    陈想脸蛋噗的一下爆红:“你你你说什么呢!我也是直男啊!”

    裴颂只是告诫一下他,陈想没那个意思最好,“行吧,是我腐眼看人基了。进去了,脑袋疼。”

    周一米白的电话才打回来,答应了他离职的事,工资也完整的转了过来。

    不过裴颂还不能马上去“飞来”实习。除了上课的时间,他都用来跟赵律师一起跑北郊跟杨雯打官司,到最后他都不知道自己是在给杨雯找麻烦,还是给自己找麻烦。

    不过好在杨雯确实被气得半死,她不爽,裴颂就爽了。

    日子在奔波中度过,几天后的晚上,裴颂突然接到了赵律师的电话。

    赵律师的声音非常愉悦,“杨雯那边突然拿出来一份裴守财的遗嘱,说是在家里书房找到的。如果是真的,我们这周的功夫就白费了,净身出户的很可能变成了您。”

    “那你这么开心干嘛?”裴颂眉心一蹙,发现事情并不简单:“怎么可能这么巧就找到了遗嘱?”

    “杨雯说是收拾遗物的时候发现的,藏得很深。”赵律师说,“时机太巧了,很可能是伪造遗嘱。”

    裴颂问:“如果是伪造的会怎么样?”

    “情节严重的会被剥夺继承资格。”赵律师连笑意都不掩饰了,“我在这边处理财产分割的时候,杨雯并没有请律师,很可能不知道继承法,又被咱们气昏了脑子,才铤而走险。”

    裴颂乐了,“那就去鉴定吧,我还真不信裴守财才四十岁就能想到留遗嘱。”

    裴守财迷信着呢,怎么可能正值中年就留遗嘱咒自己早死,而且如果有遗嘱,杨雯怎么可能到现在才找出来。

    这不是天上掉馅儿饼的事儿吗?虽然裴颂不屑于要裴守财的钱,但这钱掉他身上他也不会扔出去。

    第二十一章 不知名

    赵律师立刻申请了笔迹鉴定,鉴定确实费点事,裴颂等了五天才等到结果。

    结果……结果当然是假的!

    是裴莹莹花了好几天联系模仿裴守财笔记写出来的。

    那天杨雯在酒店门口给裴颂下跪,裴莹莹站的笔直。裴颂还以为这女孩有多清高呢,没想到暗地里还是会为了钱伪造遗嘱。

    杨雯也逃不了教唆未成年犯罪的罪名,当场哭的眼珠子都快化成水了,就算她后来请了律师,也没有陈想介绍的赵律师有经验,最终还是败诉。

    判决过程挺复杂,裴颂听的云里雾里,赵律师舌战群儒,硬是把杨雯的做法定位情节恶劣,最终判决丧失继承权。

    但虽然她没得到遗产,裴莹莹那份还是有的,金额不少,足够他们母女俩好吃好喝几年,顺利支撑到裴莹莹大学毕业。

    有点可惜的是杨雯没坐牢,真是便宜她了。

    裴颂恨不得国家立刻出行个小三也要坐牢的法律,把杨雯关进去,以告慰他妈妈的在天之灵。

    裴守财的公司被判决给了裴颂。裴颂连手都没沾,签了个字让赵律师把公司处理成现金,打到自己卡上完事儿。

    天上掉钱的当晚,裴颂请宿舍吃了一顿大餐。陈想馋酒馋了半个多月,吃完饭非要去酒吧。

    裴颂和张迪都不想去,但他俩不去,陈想就要和周翊涛单独去。就陈想那酒品,裴颂真怕第二天见到他们陈想就大着肚子。

    裴颂一去,张迪也不想自己回宿舍了,于是就变成四人一起去喝酒。

    他们吃饭的地方离学校有点远,几人对周边也不太熟,手机地图上找了个最近的酒吧,直奔目的地。

    在卡座里点完酒,张迪大爷似的把胳膊架在沙发靠背上,环视一周,终于发现有点不对劲。

    他瑟瑟的收了手,端起水猛灌了一杯,颤着声音说:“你们有没有发现……”

    陈想正掰着手指头算自己学习调酒能便宜多少,突然被打断思路,登时忘了算到哪,没好气的问:“啥?”

    “……这里都是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