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奇谦则坐在餐桌边,按着太阳穴:“我们早就该离婚了,不是吗?”

    宋云舒:“是因为我出轨吗?我的丈夫不作为,我只能这样,我是个正常的女人,那只是解决正常的生理需求!我没有跟他在来往了。”

    蒋奇谦沉声道:“你知道不是因为这个。”

    宋云舒何止知道,她甚至有预感就算自己跟别的男人保持长久的关系,蒋奇谦也不会在乎。

    他根本不爱她,所以也不会在乎她跟谁上床。

    “那是为什么?”宋云舒哭着问他,“我不要求你顾家、不要求你照顾孩子、甚至不要求你属于我,你为什么还要离婚?”

    蒋奇谦知道今天是躲不过去了,与其继续逃避,倒不如索性把一切都说清楚:“你不要求我属于你,但你也不会允许我属于别人。对吧?”

    宋云舒只是流泪。

    蒋奇谦继续说:“我们是怎么开始的,溢溢是怎么出生的,你我心知肚明。勉强度过这么多年,我觉得这样下去对你不公平,对我也不公平。”

    “我不是个好丈夫,不是个好父亲。诚实的说,我对你,根本没办法做个好丈夫;对你和我的孩子,也就没办法做个好父亲。”

    “造成这一切的原因,是因为我不爱你。而我为什么不爱你,从我们认识的源头,就已经形成了。”

    蒋奇谦和宋云舒在国外相识,在国内重逢。宋云舒对蒋奇谦一见倾心,此生非他不可,用手段跟蒋奇谦上了床,用清白逼迫蒋奇谦娶她。

    蒋奇谦从来没有喜欢过人,他觉得纵情山水游历四方才是他该有的生活,他觉得自己永远不会结婚,永远不会有爱人。

    宋云舒要他负责,声称只要结婚,不会要求他婚后困在家里。

    蒋奇谦信了,既然这女人只要一张结婚证,自己也确实破了人家的身子,负责就负责吧。于是俩人结婚了,婚后宋云舒故技重施,和蒋奇谦有了孩子。

    这也是蒋霞和陈想都不待见宋云舒的原因。

    蒋奇谦彻底被困住了。他没法在全世界飞,为了尽到做父亲的责任,他呆在国内,把“飞来”发展起来,给母女两个优渥的生活。

    从前阳春白雪的梦想,变成了下里巴人的谋生手段。蒋奇谦情非得已。

    宋云舒要的越来越多,她要婚姻、要孩子、要感情。

    他从京市东北角的京乔桥躲到了西南角的科技园,终于过了一段清净的日子。

    原本生活就这样下去也没什么,蒋奇谦只要挣钱,周末回家陪陪孩子就好了。妻子在外面乱搞他不在乎,也不想管,要是能发展处一段感情来更好,这样他就不用再被惦记。

    但是,这一切都因为一个小朋友的出现被打乱了。

    以前所有能忍的,都变成了煎熬的;所有不在意的,都变成了糟心的。

    蒋奇谦还没有确认自己的心意,没有确认小朋友的目的,就迫不及待想让那个原本就不属于宋云舒的位置空下来。

    “这是个死结,只要时间没办法重来,我就没办法爱你。”蒋奇谦从来都知道解决问题需要沟通,他以前懒得和宋云舒谈,但既然谈了,他就会把所有话都说明白。

    宋云舒声泪俱下:“这不能怪我!是你,如果你忍住了,这一切都不会发生!”

    蒋奇谦叹了声气,声线放软,目光却如鹰目般锋利:“我姐姐一家都是律师,她甚至有办法送你去坐牢。”

    当初是他忍不忍得住的问题吗?

    宋云舒从国外弄了药,还以为他一直不知道。实际上蒋奇谦和蒋霞一开始就都知道了,蒋霞想告宋云舒来的,还是蒋奇谦天真又心软的给劝了下来,结果赔上了自己好几年岁月。

    如今这种结果,不仅仅是宋云舒贪心,也是蒋奇谦太傻。

    宋云舒说不出反驳的话,边哭边呆滞的重复:“不、我不离婚,我绝对不会离婚的……”

    她所有的朋友都羡慕她有个蒋奇谦这样的老公,长相优越、气质出众、事少钱多、不要求老婆上班养家,甚至没有婆媳关系的困扰,就算有个大姑姐,也是个讲道理的人。

    她不能离婚,她不能从所有人艳羡的对象,变成大家茶余饭后目露鄙夷的谈资。

    蒋奇谦也不逼她,说完了自己想说的,留她自己冷静,“婚我是一定会离的,你好好考虑要提什么要求,下次我回来会带上申请书。”

    蒋奇谦踏出家门的一瞬间,里面传来一声伴随着瓶瓶罐罐落地的尖叫。他回头看了一眼,宋云舒站在一片狼藉中大哭,疯狂的将触手可及的物品摔到地上。

    蒋奇谦不知第几次叹气,把门关好,声音被隔绝在内。

    第39章 好香

    蒋奇谦没有立马去陈想家,而是去便利店买了盒烟后,在车里坐了很久。

    如果他真的和宋云舒离婚了,那蒋益溢怎么办?这么小的女宝,法院一定是愿意判给母亲的。

    蒋奇谦并不想跟宋云舒争取抚养权,平心而论,他不配当一个父亲。他对蒋益溢有人类对幼崽本能的父爱,也有背在身上如山一般的责任,但其他,确实跟宋云舒没得比。

    这样说或许对蒋益溢太过残忍,但事实就是如此。宋云舒做人不行,养孩子真的比蒋奇谦上心很多。

    他一次性抽完了半盒烟,剩下的一半和打火机一起丢进了垃圾桶。开着窗绕小区兜了一圈风,把身上的烟味散干净了,才去到陈想家。

    陈想陪蒋益溢做手工,用棉签搭房子。桌面上拆了整整两包全新的棉签,蒋奇谦进门后坐下,把要掉地上的往中间拢了拢,“浪费。”

    蒋益溢可专心了,听见爸爸说话才惊喜的抬起头,“爸爸!”

    “过来,爸爸抱一会儿。”

    蒋益溢一蹦就跳下了陈想的腿,又扑进蒋奇谦的怀里,“爸爸跟妈妈吵完架了吗?”

    小孩子其实什么都懂,只是没有机会表达。

    蒋奇谦亲了亲她的额头,“没有吵架,只是商量以后的事。无论以后爸爸和妈妈变成什么样子,爸爸都会像现在一样喜欢溢溢,对溢溢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