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别这样小颂颂,”陈想贱兮兮的贴上来,“你这都已经反客为主了,还有什么可隐瞒的嘛~”

    裴颂确实没什么可隐瞒的,他主动跟陈想问起宋云舒,就已经表明两人之前的约定已经作废。而且现在他跟舅舅也算是在一起了,陈想是两人共同的亲人,坦白才是最好的选择。

    裴颂大手一挥,打开外卖软件:“买酒,咱哥俩边聊边说!”

    陈想高兴的像只大眼青蛙,跳起来鼓掌:“好啊好啊!不过我们不用点外卖,我给你看我舅舅藏起来的好酒!”

    陈想说着,就跑到蒋奇谦的卧室,蹲到床边拉开床底下储物用的大抽屉。

    入目全是花里胡哨稀奇古怪的各种酒,红的绿的紫的蓝的粉的……裴颂就说怎么舅舅的衣柜颜色怎么那么单一,全是黑白灰蓝,合着不是不喜欢鲜艳的颜色,是鲜艳到别的地方去了。

    陈想嘴馋的口水都要下来了,对着酒瓶摩拳擦掌,一边挑挑拣拣一边像猥琐痴汉似的:“小宝贝们,主人不在,就让我来宠幸你们吧!”

    裴颂一个尔康手把他推开:“住手!”

    陈想做了个大屁股墩儿,哎哎哟哟的对裴颂怒目而视:“你想坏我好事?!”

    裴颂把大抽屉推回去,自己挡在前面,义正言辞的样子还以为他要以身殉职:“这些都是我老公的财产,他不在的时候我有责任保护它们。”

    “啊哈哈哈哈哈哈!!还老公!”陈想笑趴在木地板上,“裴颂你是在下面那个啊!”

    裴颂羞涩的咬手指,小丫头似的一跺脚:“嗯哼~暂时还攻不过舅舅呢~”

    陈想笑得眼泪都出来了,“也对也对,我活到现在也没见谁能攻得过我舅。我只是没想到你真愿意在下……”

    裴颂趁机把他赶出卧室,让他远离蒋奇谦的宝藏:“不一定呢,等舅舅老了干不动了我就能在上了。”

    陈想蹦起来,“我要告诉我舅你试图反攻!”

    裴颂上去挠他的痒痒肉:“敢说我就神不知鬼不觉的干掉你。”

    “哈哈哈哈哈,我错啦!救命啊!”陈想倒在沙发上打滚求饶。

    俩人闹了好一会儿,点了炸鸡啤酒小烧烤,裴颂从与舅舅重逢开始,一点一点将他对蒋奇谦的情谊娓娓道来。

    陈想打了个酒隔,“所以又是一见钟情?”

    “不是,算是二见钟情。”裴湘双眼无神的盯着酒瓶,陷入回忆,“高一那年,我去过一次你家,你还记得吗?”

    陈想晃了晃头,“不记得。”

    “那会儿我妈刚去世一年,我爸把杨雯娶回家,我被逼得住宿。周末宿舍无聊,你让我跟你回家玩两天,我就跟你回去了。”裴颂顿了顿,声音像是空洞中洒进了几点斑驳的树影,是光来的前兆,“他从门口走进来,穿着白衬衫,领口敞着,锁骨中间有一颗黑色的痣。”

    “等等……”陈想打断他,“你看他第一眼就这么认真?”

    裴颂也有些迷茫,“我也不知道,这些记忆在我脑海中创建的时候并不深刻,反而在我又一次遇见他时越来越清晰。”他接着说:“我还记得他表情特别臭,好像在生气。那时候他还没现在这么内敛,戾气外放,像一只杀气腾腾的狼,眼神特别凶狠。你知道他跟我说的第一句话是什么吗?”

    陈想满脸通红,托着下巴听得入神,“什么?”

    “‘笑得真难看。’然后他眼神像是看见只路边的小狗似的,就扫过去了。”裴颂喝了口酒,“我那会儿跟第一次到你家做客,当然要笑着对你父母说话,他给我来这么一句,弄得我多尴尬。他说完就走了,我还得继续僵着脸装下去。”

    陈想想起裴颂当时的处境,酒精上头,大眼睛泪光闪闪,“小颂……”

    “没事,都过去了。”裴颂朝他笑笑,“你看,我现在装的是不是自然多了?重逢后一开始我都是这样对他笑的,他都没发现。”

    陈想抱着裴颂哇的一声哭出来,“我舅、舅舅是个好人,他以后一定会对你特别特别好的!他要是对你不好,我拼命也要打断他的腿!”

    “你打得过他?”

    “我!”陈想晕晕乎乎,“我打不过……但是周翊涛能打过!我俩一起上!”

    裴颂啧了声,看来这周翊涛快上位了啊。

    陈想喝到最后睡了过去,裴颂把他扛回次卧,自己美美的睡在蒋奇谦的房间。

    蒋奇谦说话一言九鼎,说不让裴颂烦心,就没有让他听到一丝一毫的风声。周三中午,他是拿着离婚证出现在家里的。

    【作者有话说】:作者说话也一言九鼎,说两章出现离婚证就两章出现!大肥章!快夸我!

    第57章 赶紧看晚了怕没

    紫红色的小本本被拍在桌上,蒋奇谦把想去看离婚证的裴颂拉到怀里,抬起他的下巴吻下来,碰触嘴唇的最后一秒,蒋奇谦低喃问:“有感觉吗?”

    有感觉!太有感觉啦!

    裴颂来不及说话,下巴一扬贴了上去。

    双方似乎都等了这个吻很久,唇齿相触,空气瞬间变得稀薄。温润炽热的唇如久旱逢甘露,疯狂的汲取一切可吸收的水分。辗转厮磨,唇瓣被沁润得湿滑,没有试探,他们同时探出舌尖,交·缠·舔·舐,交换着呼吸、爱意、与情谷欠。

    原来舅舅不仅仅是长得霸道,他的吻也如追赶着月亮的潮汐一样汹涌、疯狂、令人战栗。

    裴颂口中的氧气被洗劫一空,仿佛要窒息。他掐着蒋奇谦的手臂,嗓子眼里冒出一声求饶的嘤·哼,却被舅舅拦腰一揽,上半身贴在一起,脊背仰出的弧度像拉满的弓。

    蒋奇谦托着裴颂的后脑,张开五指掌控着他无法逃离,如果可以,他真希望就这样把这只狡猾的小狐狸吞吃入腹。

    不知什么时候裴颂已经被压在了餐桌上,那本被所有人都期待了一个月的证件反而无人在意。

    深冬的气温滚烫而湿润,热的裴颂全身的皮肤泛红,热的蒋奇谦的镜片雾气肆起。裴颂偷偷睁开眼,看见舅舅挺直的鼻梁和直扑扑的睫毛,用牙齿轻咬了下他的舌尖。

    蒋奇谦吻得更深,腾出一只手来摘了眼镜,将裴颂的大腿环在自己的腰上,抱着他站起身,护着他的头进了卧室。

    卧室门被一脚蹬上,客厅的气温终于逐渐归于平静,只是空气中的气息仍旧不甚明朗。十几秒后,陈想从次卧冒出个头,先按了按人中保持清醒,又拍拍自己通红的脸蛋,从房间里拖出个大包开溜。

    屋内,蒋奇谦和裴颂上下交叠,乌黑的刘海落在茶色的发间,像冰潭滴入墨汁,混合交·融。入户门关闭时,锁芯发出一声清脆的“咔嚓”,两人的身影一顿,蒋奇谦缓慢的撑起身体,像一只蓄势待发的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