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花立即满脸惊慌,他拉住舒禾的衣袖拼命摇头:“染染!花花染!花花很乖的,哥哥不许让别人摸花花!也不许饿花花!都不许!”几个不许后,晶莹剔透的泪珠已垂在眼眶边缘,花花固执的不让它落下。

    “这才乖。”舒禾满意的拉着他回屋里,让人给他准备染发用的工具。

    一个时辰后,舒禾这般淡然的人都有些想抓狂,他亲自动手压着闹腾的花花,势必今日之内要把他的头发给染黑!

    花花这家伙除了舒禾任是谁也不让近身,玉香和大群仆厮准备好东西才靠近他,他踢起椅子一个掌风过去就把大批人都给撂倒了,舒禾算是见识到什么叫武功了,只是气的他差点没把水泼花花脸上。

    “花花你再闹!”

    花花理直气壮的控诉:“他们要摸我!”

    舒禾首次不顾形象的翻起白眼:“摸!摸!摸一下会死啊!还是你当自己是黄花大闺女,摸一下就没贞操了啊!”

    “花花就是花花!”他撅着嘴仰着头握着拳,大有谁敢上就撂倒谁的意思。

    舒禾好脾气的压下火气,憋的脸色通红拿起浴盆。

    “行!我给你染!你小子再闹我就敲断你的手脚!”

    晚饭时间过了花花那一头红发才被舒禾折腾成了黑色,花花困的躺在椅子上打盹,等舒禾弄好一切让玉香把他扶隔壁床上时,他闭着眼一巴掌就把玉香拍了出去,吓的舒禾眼角发颤,瞪着花花有些淡定不了。

    “来人!找御医!”

    东宫藏了个男人,皇后有了新宠,这个消息悄悄传遍了深宫各个角落,比起皇上选妃,私底下大家更喜欢猜测皇后这次能宠新欢多久,也好奇这新宠长了副什么模样,更多的还是为他们皇上抱不平。

    玄付之本人没什么反应,在得知温晚秋会被送进储蓄阁,那提了多天的心总算是放下一点,不管之后会怎么样至少目前温晚秋不会有什么危险。

    至于东宫里的那个男人他也是无所谓,百里千留给的耻辱多了他也能很好的接受,他现在要做的是怎么把权势一点点从吴善手中夺回来,他得罪不起百里家族他就不能杀百里千留,但弄死吴善这个奸臣他还是有很多理由的。

    朝堂之上,玄付之表面上是位没有任何军权的傀儡皇帝,私底下他当然有培养属于自己的心腹,有朝一日他想像苍鹰一样冲上天际,可现在的吴善就像一个密不透风的网,只要他敢挥动翅膀对方就会毫不犹豫的把他给拍下来。

    一朝帝王一朝官制,吴善不死他玄付之就休想掌权,他这边的人鼓足劲的就要飞,一次冲不破冲第二次,总之他们绝对不要被吴善压一辈子。

    吴善偏偏不让他动,一次拍不下来拍第二次,总之你玄付之想飞还早着呢!

    但双方如果想有一方把另一方打倒全权担负管理国务的重担则太过天真,双方同时共存也不切实际,两帮人就这么僵持着,互相看着、互相较量着,碰到各自利益的事都死死的往深处挖,谁也不吃亏谁也别想获利。

    早朝时间结束,玄付之气愤的从龙椅下来,龙袍龙靴谡谡翻转寒气逼人。

    御书房里玄付之传召心腹开小会。

    六王爷总是最没耐性:“皇兄,你当真要把禁卫军统领的位置交出去?”

    玄付之喝口茶,扫自己兄弟一眼冷笑道:“朕不想那又怎么样,应其打了吴家大公子,吴善抓着这事不放,不交出统领之位应其就要死,应其死了这统领之位还是要到吴善手中。”总而言之算来算去吃亏的还是他们。

    六王爷气恼的拍打椅把:“应其怎么就这么耐不住性子!”

    玄付之深思的滑着杯面,轻柔的力道像抚摸一件稀世珍品,接着他冷冷道,“这事不能怪应其,吴善想控制整个月国他就不会让任何兵力落在朕手上。”好不容易才把皇城兵力抓在自己的手里,没想到这么快就被吴善给算计了。

    六王爷沉着脸恨恨道:“吴善让自己的大儿子吴立志接手禁卫军统领之职,看来他们是真想让我们月国皇室改姓了!”

    玄付之沉默了一下,道:“这件事我们还要从长计议,统领之位肯定不能交出去,应其也不能冤死。”

    沉默良久的青阳放下茶杯,顶着面无表情的死人脸幽幽道:“想要吴善放弃禁卫军统领这一职就去讨好百里千留。”

    闻言,玄付之骤然皱眉,六王爷几乎捏碎茶杯,青阳若无其事的起身离开,御书房一片死寂。

    第10章 百里千留的悲哀

    打从知道百里千留的身子被青阳朔衣碰过,玄付之就没再踏足东宫一步,即使百里千留曾让他颜面扫地他心里也明白百里千留的身子是忠于他的,那些所谓的男宠也只不过是百里千留无聊时打发的消遣,他们没有肉体上的关系,因为百里千留看不上他们。

    以前百里千留性子恶劣,但为了讨好他玄付之都会压着心里的厌恶去抱他,可今时不同往日,百里千留从头到尾脏了,玄付之没了逼自己抱他的借口,所以这东宫大殿能不来就绝不靠近。

    可笑的是为了利益,他玄付之今晚还是踏进了百里千留的地盘……栖凤宫!

    玄付之站在寝宫里沉默着让仆厮给他褪衣,舒禾披散着头发穿着淡蓝色裹衣站在他后方不远处。

    如今已是亥时中期,即夜里十点左右,早在半个小时前舒禾就已经梳洗完毕躺在床上歇息,他不是那种一粘枕头就会睡着的人,存在太多不安因素的陌生世界给他带来很多忧愁,每晚躺在床上他都要深思很多东西,然后在不知不觉中睡去。

    今夜他同样如此,只是他没想到在自己隐隐有睡意之时这位百里千留名义上的丈夫会上门来,说实话,舒禾想过一切皆可能发生的事,他唯独遗漏了百里千留的这位丈夫,由其是那夫妻之间该有的义务。

    舒禾很是头疼,让他和一个男人睡一张床他没意见,但让他和同是男人的人做那档事……打死都不要!

    “皇后怎么了?是不是朕的到来打扰到你了?”一身金黄色裹衣,玄付之挂着温和优雅的笑走近舒禾,见他眉头轻皱面色严肃心里不免揣测起他的心思。

    舒禾缓和脸色,他望向面前的男人道:“……只是惊讶皇上会来而已。”‘臣妾’两个字在舌尖打了个转,最终还是吐不出来,能对外人用出‘本宫’这两个字已是极限,眼前这人是皇帝,前者不想用后者不能用,这名称的问题看来还要练习一下。

    即便心里告诉自己要用上百里千留的傲慢和目中无人,可说出口的话还是淡漠的没有情绪起伏,舒禾蹙眉,苦恼自己没有演戏天赋。

    对百里千留了解透彻的玄付之几乎是瞬间就感觉到他的不对劲,可回过头来又想不出是什么地方不对劲,最后只以为他是在和自己闹别扭。

    “千留……”轻轻一唤仿佛恋人间的情深意长,玄付之的嗓子低沉暗哑很惑人,他长臂一伸,在舒禾来不及反应的情况下搂过他的纤腰。

    舒禾无声冷笑,他是不是该夸这个男人一句?明明心里恨死了百里千留却还要装出一副痴心样,该说是百里千留手段太高超了还是这个男人太过于能伸能屈呢?

    “千留,我们就寝吧……”玄付之动作轻柔的把人圈在怀里,在舒禾看不到的地方声音依旧温和如风,只是双眸中泛着狠厉阴霾之色,他用那修长且节骨分明的双手轻抚揉压掌下的纤腰。

    舒禾身子一颤,熟悉的酥麻感涌上,浑身无力犹如泄气的皮球般瘫软。

    又是这种感觉!果然这个身子有问题!

    舒禾心惊不已,却也忍着不动声色。

    玄付之立即将人打横抱起走向大床,深邃的双眸没正眼看过怀里人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