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花,明天还要赶路,我们早点回去休息。”舒禾说。

    花花顺从的点头,抱着舒禾直接飞回去,心里郁闷的想哭,舒儿性子那么冷淡,对任何事都保持置身事外的态度,他的追妻路到底有多么遥远啊?

    他们两的身影消失在黑幕下,暗处的普召拍拍冷乔的肩膀,调侃道:“冷兄,那不是你的老情人嘛,还不快去救救人家。”

    冷乔一个刀子眼朝普召射过去,隐忍着怒意粗吼一声。

    “滚!”

    “这就生气了?看来冷兄你的修养还不够啊!”普召叹着气,摇头晃脑的去追他那帝上的背影。

    冷乔虎着脸在原地不动,拳头紧了松,松了紧,忍了忍还是没忍住,躲在暗处帮了尧念曲一把。冷乔自我安慰,没事,当救了条路边的落水狗。

    次日,舒禾早起,按照自己的想法下楼找掌柜的询问。

    “掌柜的,请问从这里到夏江城还有多少路程?”

    掌柜的一愣,放下手里的账本思索道:“这个啊……夏江城挺远的,以客人您坐马车的速度,最少也要两个月时间。”

    “还要这么长时间……”舒禾手指敲着边上的桌面,若有所思道:“那掌柜的可知有什么捷径小路?”

    “捷径小路?”掌柜的想了想,然后弯身在柜子里翻找半天,最后拿出一张满是灰尘的图纸铺在舒禾面前,道:“夏江城我是不知道,不过我这有张去付华城的路线图,客人要是需要可以拿去用。”

    舒禾听得云里雾里,他要去夏江城,给付华城的路线图干嘛?还有,付华城是什么地方?

    “掌柜的,付华城是什么地方?”舒禾问。

    掌柜的也挺有耐心,解说道:“付华城是汝南和东莞交界处最大最繁华的一个交易城,也是距离夏江城最近的一个城市,只要客人到了付华城,然后从西门一路西下,大概只要三天就能到夏江城,不过正确路线客人还是问问付华城当地人较好。”

    原来如此!舒禾赶紧追问,“请问掌柜的,从这里到付华城大概要多长时间?”

    “上次有个客人从那边来,他说用了二十五天。不过人家是骑马的,这赶路速度是会比较快。”掌柜的突然皱起眉头,自我纠结道:“不对,那位客人走的是大路,如果走路线图上的小路可能会更节省时间。”

    闻言,舒禾低头盯着掌柜铺开的那张路线图,上面没有密密麻麻的波浪线,也不见高底起伏的心电图,画图的人是用很简单的箭头标出要走的路,比如三条岔路,人家画三条线,然后有箭头的那条路就是正确的,这样子看图的人一下子就明白了。

    “原来是这样!”舒禾恍然大悟,他算是明白了,花花给他准备的路线图是坑人的!

    掌柜的说:“那客人要不要带走这张路线图?”

    舒禾咬牙切齿道:“要!”

    掌柜的心里奇怪,好端端的怎么突然生气了?然后搓搓手,拿出商人该有的那副嘴脸。

    “客人,五两银子。”

    舒禾懵了一下,“什么五两银子?”

    掌柜的指指路线图,舒禾‘哦’了一下明白过来,立即摆出要讨价还价的架势。

    “掌柜的……”

    舒禾才开口,一锭银子突然砸在掌柜的脑门上,掌柜的立即瞪起一双不瞑目的眼,身子一软,昏死了过去。

    “厄……”舒禾嘴角不受控制的抽了抽,赶紧把那张路线图收进袖子里,回头就见花花一脸委屈的看着他。

    “舒儿你下楼怎么不叫我,你知不知道我找不到你,以为你不要我了~”睁眼说瞎话,除非舒禾哪天不呼吸了你再来说你找不到人。

    舒禾面无表情的走到花花身边,突然掀开薄纱冲他灿烂一笑,“花花啊~”

    “在!”花花即刻挺直腰杆,心肝被震的狂跳不已。

    舒禾拍拍他的肩膀,用语重心长的口吻道:“你家文者大人连张路线图都画不好,回头还是宰了吧,省的出门丢堂堂君临大国的颜面。”

    花花默了。

    暗处的普召差点一口血喷出来,这是迁怒!赤-裸裸的牵连无辜!

    舒禾故作无辜,“花花,你是不是觉得我说错了?”

    “怎么会,舒儿说的肯定都是对的。”花花干巴巴的讨好,“普召干事太马虎了,等回去本帝就赐他毒酒一碗。”

    普召扶额,不用花花回去赐毒酒,他已经有种生无可恋的忧伤。

    舒禾放下面前的薄纱,冷冷的哼了一下,越过花花往外走。

    花花暗暗磨牙,踹了掌柜两脚,气道:“让你破坏本帝在舒儿心目中的伟大形象,滚去死!”

    舒禾走出门的身子又退了回来,花花快速摆好姿态,雍容华贵,优雅大方的朝他走来。

    “舒儿,是不是忘记什么了?”

    “……昨晚你送的花灯。”

    闻言,风度气质什么的立即靠边,花花兴奋的像个小孩子,“舒儿你等着,我去拿!”还记得他送的礼物,舒儿心里肯定有他的!

    目送花花手舞足蹈的朝楼上奔去,薄纱后的舒禾是一脑门的黑线。

    真是幼稚!

    另一边,冷乔在一座破烂屋子外站了一晚,等到普召给他传来上路的消息,他才下定决心推门进去。

    潮湿的屋里,简陋的木板床上,尧念曲脸色苍白的咬紧牙关,他现在脑子一片混乱,很多血腥的画面犹如诅咒般啃食着他的骨血。昨夜逃过一劫之后他并不知道手臂上的伤口有毒,半夜醒来就是现在这个样子,刺骨的疼痛让他浑身发颤。

    冷乔走进来,闻着屋里的血腥味感觉很正常,一个流了一晚血的人没味道才叫奇怪。可是当冷乔看到脸色苍白的尧念曲时,还是忍不住惊了一下。此时尧念曲整个人缩卷着,似乎承载着大量的痛苦,冷汗从他额头不断滑落,眼神处于高度涣散之中,似乎已经无法集中焦距凝视。

    尧念曲知道有人进来,他想起来抵抗,但真的是心有余力不足。尧念曲不禁苦笑,为命断于此感到悲凉。

    惊讶过后,冷乔横眉竖目的坐过去,动作粗鲁的拉过尧念曲的胳膊,对那发黑的伤口看了看,又嗅了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