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禾束发的手顿住,脸抽的不能再抽,心想从山坡跳下去的那个傻-逼应该不会是花花吧?肯定不是,淡定,花花武功高强,打不死的。

    于是,舒禾继续绑头发。

    片刻,屋外传来声响,然后掩着的木门被撞开,一个满头大汗的老人拖着半死不活的花花走进来。

    老人见屋里有人,愣了下问:“这是不是你朋友?他好像不小心从山坡滚下去,伤了!”

    舒禾手指抖了抖,强装镇定的走过去,看了花花一眼顿时遭雷劈。这个一脸血一嘴泥的人真是花花吗?这天下除了花花还有人是红发吗?天呢!

    小巧的喉结上下滑动好几下,舒禾才找到自己紧涩的声音。

    “老人家,我朋友没事吧?”

    “嘿,没事,小伙子皮肉伤,估计是摔傻了,一会就能醒。”老人费劲的把花花搬到床上,抹把汗笑的一脸朴实。

    舒禾松口气,看着老人家有点不好意思,“我这朋友向来粗心大意,这次真是麻烦老人家了,您贵姓?”

    “小老儿姓张。”老人说:“这山林之地危险重重,你们这些城里来的公子哥是要多加小心了。”

    舒禾笑笑,“是是,多谢张伯提点,请问您家住哪里?我想等我朋友醒了带他上门答谢您。”

    老人家爽朗的摆摆手,“嘿,多大点事啊,别谢了,公子还是先给你朋友擦擦伤口吧,小老儿还要去砍点材火回去过冬呢!”

    说完,背着手,驼着背走了。

    舒禾想想还是觉得心里过意不去,赶紧搜出花花的钱袋子去追老人,心想给点钱聊表谢意吧。

    结果,外边什么人影都没有,舒禾拎着钱袋也不知道往哪里追。

    “奇怪,怎么走那么快?”

    远在三百米外,普召一把扯下脸上的人皮面具,嘴里咒骂着冷乔,气他不负责,既然一去不回!

    “回去参你一本!”

    木屋里,舒禾用清水给花花洗伤口,看着额头上的擦伤是又心疼又生气,傻子!

    不一会,花花哼哼唧唧的睁开眼,舒禾把手收回来,花花躺着不动也不说话,舒禾见他这样心里难免不好过。

    “花花,咱好好聊聊。”舒禾心平气和的开口,“咱们不是小孩子,也不是姑娘家,没必要为那么一次情不自禁闹得要死要活,你不嫌丢人,我都感觉没面子,这事就到此为止,你先把伤养好,然后……”

    花花突然接道:“然后把你送到邪医谷,从此桥归桥,路归路吗?”

    舒禾心里有点堵,但还是点头,“对!”

    花花一下子坐起来,染血的脸上,表情异常阴冷的盯住舒禾,“我要是说不呢?”

    “花花,你不要吓唬我,我不是被吓大的。”舒禾不甘示弱的顶回去,“如果你敢使用强硬的手段,我就敢跟你来个鱼死网破!”

    花花勾起嘴角,冷冷一笑,“我不会对你怎么样,也舍不得委屈你,如果你真选择离开我,那就给我送终。”

    心里怒火骤然冲天,舒禾抬手狠狠给了花花一巴掌,吼道:“花花你是男人!别动不动就说死!你这样威胁不到我!”

    花花抓住舒禾打他的那只手,突然激动的回吼,“我是男人!我知道威胁不到你!我也不爱说死!与其被你抛弃!与其看你跟别人双宿双栖!我宁可死你面前让你永远记得我!我就是没用!就是感情用事!你要是觉得丢人你现在就离开!马上走!”

    吼完,花花一下子抱住舒禾,伤心的哭了起来。

    “你为什么不给我一次机会?为什么不愿意和我在一起?你要是讨厌我昨晚为什么还要和我做那种事?舒儿,我真的爱你,想和你永远在一起,你别装作没感觉好吗?”

    舒禾一肚子的火都被花花这番告白给泼灭了,他不是不想面对,只是不敢面对,不管喜不喜欢花花,他都已经有了舒小鸭和青阳朔衣。

    沉默片刻,舒禾说,“花花,我有舒小鸭,我想给他一个完整的家。”

    花花满目坚定道:“我们在一起也能给舒小鸭一个家,我相信自己做的会比青阳朔衣好。”

    舒禾摸摸花花的头发,心里有点无奈也有点说不出的复杂感觉,“花花,以你的身份何必如此委屈自己,只要你娶了百里千羽,你也可以拥有一个幸福美好的家庭。”

    “那不一样,我不爱他。”花花把舒禾的手拉来贴在挨过巴掌的半边脸上,目光深情,语气极其柔和,“舒儿,请你给我一次机会,让我和青阳朔衣公平竞争的机会,不然我不甘心,这辈子也不会成亲。”

    舒禾回视花花,目光直接穿透红眸,看到埋藏在里面的深情和固执。

    说不感动是假的,没人愿意拒绝如此深厚的爱意,舒禾不否认在自己心里花花是特别的,他只是在为难,在逃避,在不知所措。

    “你给我点时间考虑下。”舒禾挣扎一下,硬着头皮又说:“如果我这辈子非要和谁在一起,那么我肯定选你和青阳其中之一,这是我唯一能给你的保证。”

    有这话就够了,花花可不想跟青阳朔衣抢人的时候才发现自己是在一头热,如今有了舒儿的保证,他就是使出浑身解数也要把青阳朔衣打压下去。

    花花乐的没忍住,那抹奸计得逞的笑就这样挂在了脸上,“舒儿,你说的话可不许反悔哦~”

    “……”

    第100章 青阳朔衣出谷

    事后两人在原地多滞留了两天,舒禾是心疼花花头上的伤,怕他留下疤。花花是心疼舒禾的身子,怕累到他。于是,两人抱着不同的想法却有着相同的默契,都希望对方能好好康复。

    两天过后,上路前花花诚心诚意的保证,“舒儿,你再相信我一次,这次我会控制着马儿往正确的方向走,绝不拖延时间。”

    舒禾半信半疑的瞧着花花,这不能怪他这么不放心,谁让花花是个放羊的孩子。

    花花见舒禾那眼神顿时急了,“真的!你信我!之前那样是我心里没底,怕你到了邪医谷就赶我走,现在我不怕了,还巴不得马上到青阳朔衣面前跟他来场大决斗呢!”

    这次说的倒是真话,花花心里焦急万分,脑海里已经上演了几千几万次画面,都是他把青阳朔衣踩在脚下,抱得美人归。

    舒禾不明显的翻个白眼,突然有种未来会身处水深火热之中的压力感,随即摇摇头不敢继续想下去,他怕自己动摇,或者失去选择的勇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