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具男若有所思的停顿,舒禾接道,“两个地方分别是魔窟和圣域,对吗?”

    面具男有点心不在焉的点头,说,“或许是体质的原因,这两孩子都是武学天才。或许是环境造就行事作风,魔窟里长大的那个孩子乖张不羁,一时兴起为争夺天下第一的位置开始在江湖上进行杀虐。而雪域神殿里长大的孩子就代表正义一番出面,原本两人是表兄弟,也没想刀剑相见,不过世事难料,因为一些误会,两人完全不顾及旁人就开始你死我活的决斗,最终增加了无数伤亡,闹的江湖大乱,六大家族看不下去便联手压制这两人。”

    说到这,面具男有些伤感的自嘲一笑。

    舒禾沉默,他在想,到底是什么样的误会让这对兄弟反目成仇的?

    面具男无奈的摊摊手,接着说,“可是啊!这人多了,暗里出招的小人也多了,本就关系不好的六大世家借此机会就开始互相捅刀子,结果江湖大乱演变成了天下大乱,后面死伤实在过于惨重,澹台家尊无可奈何,只好从圣山里出来阻止这场斗争,可惜啊,也把他害了。”

    面具男遗憾的叹息,舒禾琢磨了一番,困惑道:“师傅,请问这和你要说的师门历史有什么关联?”

    “当年两名凤凰人之子失踪后,这雪域神殿和红莲魔窟就遭到天下人的围剿,雪域神殿有没有人逃出来就无人知晓,反正红莲魔窟借着密道有部分人活下来了。”面具男咧嘴一笑,说:“而你师傅我,就是这红莲魔窟的后人。”

    闻言,舒禾大脑空白三秒,回过神差点没吐血,他上贼船了是不是?

    “您这是魔头之后!”

    “嘿!不知道别瞎说!”面具男不满的摆摆手,“什么魔头啊!传言未必都是真,而且那都是一百多年前的事了,到我们这一代早就洗白白了,徒儿你可不能头发长见识短啊!”

    舒禾无语的僵坐着。

    面具男突然从宽大的袖子里掏出一本册子,嘴里嘀咕,“当初默写了一本,结果被那个不知死活的女人给偷了,这本是后来默了,本来打算亲自交给你,谁知道你就‘死’了!兜兜转转半年没想到还要交到你手里,果真是天意弄人啊!”

    舒禾看着面具男,心里的疑惑越发浓厚起来,这个人,会不会是他想的那样?

    “徒儿别走神了,咱们先开始第一步。”面具男把册子翻开第一页交给舒禾,说:“你先把这段心法背下来,接着为师教你如何吐纳。”

    舒禾接过册子看了看上面的字体,顿时满脸黑线,不是他不认识这个年代的汉字,实在是这字写的也太潦草,不对,是太龙飞凤舞了!

    “师傅,徒儿看不懂。”一脸真诚。

    “看不懂?”歪着脑袋疑惑。

    “恩,看不懂!”

    “……”

    于是,面具男把册子收走,直接口述、手把手的教导舒禾怎么吐纳。

    “师傅,丹田在哪里?”无辜的问。

    “……”

    “师傅,气不顺,通不过去。”

    “……”

    “师傅,我还是不知道丹田在哪里……”

    “……”

    面具男面具后的脸都黑了,他真没见过这么笨的徒弟,教了半天竟然连入门的基础都掌握不了,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武学白痴?

    实在是没耐心了,面具男站起来,硬邦邦的憋出一句话。

    “天快黑了,下山吃晚饭。”

    舒禾立即擦擦额上的汗站起来,扶着异常酸痛的腰跟着面具男往洞外走,吐口浊气,心想累死了!

    吃过晚饭,舒禾又把面具男手里的册子要过来,这回他直接跃过心法,翻到后面记载招式的页面,然后自己拿着树枝比划起来。靠着自身的灵活和领悟能力,舒禾有模有样的跑跑跳跳,后来不知道是不是太勉强了,既然有股刺痛感从腹部开始窜出来,瞬间就一身虚汗。

    实在是力不从心了,舒禾赶紧按着肚子停止运动,随即找了个幽静地坐着休息。

    这梨花谷常年恒温,谷中自然是百花盛开,风景如画,其间不乏清泉潺潺,碧潭深深,舒禾吸了几口新鲜空气,感觉腹部的刺痛在慢慢下去,一直到消失殆尽他才惬意的在谷中漫步。

    走过丛林树木,转过一个小丘,碧绿的潭水顿时在面前荡漾开粼粼波光,舒禾忍不住吹个口哨,上去试了试水温,不会凉,于是快速脱掉鞋袜和外衣,想也没想就跳了进去。

    潭水清澈,一望见底,水质且甘甜,舒禾展开身子一头扎进水里,两手朝前挥着水,有着人鱼线般完美的双腿极有规律的踹着水。舒禾喜欢游泳,常年坐在办公室里的人极度缺少运动,在越来越繁忙的业务中穿梭最后连上健身房锻炼的时间都空不出来,唯一能坚持下来的就是游泳,因为舒禾特意在别墅里建了游泳池,每天早上和晚上总会有那么一个小时是在水里度过的。

    舒禾在水里快活的游着,之前那点运动正好可以当做热身,现在是一点也不担心脚抽筋什么的,游了一会索性就在水面上漂浮着。

    花花在半空中打个转,刚想飞过去和他媳妇来个鸳鸯浴什么的,结果一道红色的身影突然出现,硬是把他逼到了地面上。

    “不要脸的淫贼!”

    花花还没来得急生气,对方就先恶狠狠的骂人。花花心里顿时火冒三丈,狠狠的瞪了回去,却也尽量保持礼貌。

    “悠月公子,您这是何意?”

    离悠月拿下脸上的面具,气势愤然的看着花花冷笑,“帝尊,你把我小外甥藏起来这件事是不是该给我一个解释?”

    “……”

    另一边,青阳朔衣寻着舒禾的气息找到碧潭边,绕过小丘赫然发现了丢在地上的鞋袜和外衣!

    “舒禾!”

    抬眼望去,就见舒禾一动不动的浮在水面,就跟溺水死了一样,青阳心里大惊,关心则乱,赶忙跳进深潭之中。

    舒禾正闭着眼睛享受着好不容易得来的片刻安宁,突然听到熟悉的声音,身子一个下沉,水里一个翻身,非常灵活的朝着岸边游去。结果,半路就被青阳拽住,粗手粗脚的把他弄到岸上,怒气腾腾的冲着他发火。

    “你刚刚在干什么?你不知道那样很危险吗!天都快黑还在这里游水你知不知道很吓人!”白发湿漉漉的贴在脸颊上,衬托的那张俊脸更加白了。

    舒禾愣了愣,抹去脸上的水滴,道:“我水性很好,不会有事的……”

    他还没说完,青阳一脸煞白的开吼,“水性好也不能随便下水!你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山谷里什么奇异野兽都有!万一被蛇咬了怎么办?”

    舒禾被吼的有点发懵,他确实忘了大自然里的危机,这会一被提点,心里也慢慢开始慌,万一真被水蛇什么的咬一口,不怕有毒,就怕溺死在碧潭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