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禾无语的两眼望天,舅舅,您可是有三十好几的人了,别以为长的年轻就装嫩好不好!还有你的大脑结构是不是和别人不一样啊?孩子乖还不好,非得刺激人家发疯,您可真了不起!

    “然后呢?还有什么我不知道的,麻烦您接着说。”

    离悠月想了想,还是决定坦白从宽,“其实,吴善就是我。”

    “呃?”

    舒禾一愣,盯着他那修长的身段目测一番,最终摇头,“您忽悠我的吧,你们这体型可相差甚远呢!”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离悠月得意的笑开,“缩骨功听过没有,你舅舅兼师傅的我可是被公认的天才!”

    舒禾郁闷的扯动嘴角,缩骨功?真牛!难怪吴善会对百里千留百依百顺,之前一直没找出原因,原来问题就出在这里。

    “您还有什么秘密,都一块交代了吧!”

    “就是装死和装吴善,没时间搞其它花样了。”离悠月无辜的摊摊手,随即愁眉苦脸的抱怨,“你们都不知道吴府里的女人有多难搞,老的年轻的都要往爷被窝里爬,最烦的是爷还没把后院里那群处理完,外面又大批大批美女的送过来,爷当时还真是心痒难耐啊!”

    这吴善的后院就跟皇上的后宫没什么两样,美女成堆成堆的在你眼前晃,夜里还脱光光的在你床上勾引你,那娇滴滴的模样要换正常男人将来,估计早把持不住扑上去了。

    也亏遇到离悠月这种对女人没性趣的,不过能看不能吃,当时这心里还是感觉挺憋屈的。

    舒禾端起茶杯,心里嘀咕,不管是在什么年代,都改变不了女神会被猪拱的结果,真可怜。

    离悠月见他不说话,小心翼翼的问,“乖乖,你是不是真怨舅舅了?”

    乖乖?舒禾手一抖,被这肉麻的称呼给吓的差点端不住茶杯,这些人一个一个的是不是都不喜欢他的名字?花花非要叫他舒儿,青阳一会禾儿一会禾禾的乱叫,这会来个舅舅还叫他乖乖?要不要这么不给面子?

    把手里的茶杯放下,舒禾清澈的眼眸直直望进离悠月眼里,一脸认真道:“舅舅,我没怨您,只不过我现在的名字叫舒禾,我不想再去回忆那段不好的过去,您看我们打个商量,您就当您的外甥百里千留是真的死了,以后我就喊您师傅,您唤我徒弟,咱们师徒相称怎么样?”

    千万别叫乖乖了,肉麻的能叫人搓出一斤鸡皮疙瘩来,实在太不自在了!

    离悠月盯着舒禾,深思片刻觉得这样也可以,反正他也不想让世人知道悠月公子还活着,不如改名换姓,重新开始。

    “傻徒弟都这么说了,为师肯定没意见。”

    舒禾笑笑,很满意他这么配合,“师傅,那么关于你说重建红莲教一事,徒弟想跟你商量个事。”

    “你说。”

    “徒儿目前身体不适,关于练武一事想押到后年再学,不过作为您的徒弟那就是红莲教的一份子,徒儿不会什么事都不干,您看您去外面打家劫舍,抢回来的东西总需要有个安排吧?徒儿虽上不了台面,不过这管账能力还是不赖的。”太长时间没有数钱,舒禾这手都有点痒了。

    不过他说了那么多,离悠月就在意第一句,于是紧张的问:“你身体哪不舒服了?”

    “……”

    第121章 一群失眠的人

    自从知道舒禾有孕,离悠月这心情就烂透了,每天三顿火比吃饭还要有规律,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才是孕夫。

    尽管舒禾已经产过舒小鸭,离悠月还是忍不住害怕,他见过难产死的人太多太多,比如百里千留的娘,百里家的凤凰人,包括他曾经的母亲。

    产子这项工作那么艰难危险,就算舒禾自己不担心,离悠月都要为他急死。

    夜里,离悠月躺在床上总是翻来覆去的睡不着,虽然他有克制,但脑海里那些血淋淋的画面还是会跳出来琢磨他。

    男人生什么孩子!有病是不是!

    离悠月抓狂的在床上打滚,不好的记忆太多太深刻,尽管不会再那么痛彻心扉,可想起了还是会堵心。

    寒令色在门外站着,屋里人一个翻身他就一个皱眉,屋里人一声哀呼,他的心跳就会乱拍子。因为拥有相似的过去,所以他懂那份沉重,悠月很爱这个外甥,尽管他不喜欢,却不得不接受这个事实。

    果然风水轮流转啊!

    寒令色自嘲,以前都是悠月追着他跑,现在是他追着悠月跑,花了那么多时间精力,到头来他们还是在起点徘徊。

    两个傻子!

    寒令色自嘲,目视前方看到很远的过去。

    屋里,怎么折腾也睡不着,离悠月索性爬起来,开了门就把思绪飞远的寒令色拖到屋里,嘴里骂骂咧咧。

    “你这个混蛋!进来!”

    “……”

    寒令色一愣,心里顿时激动,任由离悠月咬牙切齿的拉扯,虽然很想自己动手,不过经验告诉他还是装死比较好,等这人闹够了他再反击也不迟。

    离悠月突然长吸一口气,软在寒令色胸口没了动作,这个男人曾践踏过他的心,所以他恨!可无法否认这个男人一直都是他的最爱,只是一个总把大义摆在第一位的男人,他已经失去了继续爱下去的勇气。

    伤心吗?失望吗?曾经都有过吧,只是经过岁月沧桑,更恨的还是那该死的命运!

    离悠月心里难受,对着男人连啃带咬一番报复……

    心中猛然一震,寒令色绷着神经,抠着床被,这种感觉让他莫名激动。

    悠月,小天,小天……如果能让时间倒流,我们回到最初好不好?回到无忧无虑的年纪,回到你……

    可是不能,你我都清楚的不能,一次一次误会,一次一次错过,明明想要相爱相守,最终还是错过。

    其实说到底,横在他们中间的不是真心,也不是时间,而是生离死别……

    他们的苦,谁能理解?

    “小天,我是人,我也会痛。”寒令色突然这么说,声线低沉压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