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不一会,普召就在小太监的带领下走进来,低着头恭恭敬敬单膝跪地,“微臣参见帝后娘娘。”

    舒禾站起来,“行了,不用那么多礼。”

    “谢帝后娘娘。”普召站起来,垂头不语。

    舒禾慢慢走过来,盯着普召的头顶问,“文者大人,帝上呢?”

    “这个,微臣……”普召为难的看着地面,心想到底违抗谁的命令死的更快。

    “这个问题很难回答吗?”舒禾眯起眼,神色有点不悦,“本宫就是想知道帝上做什么去了,难道这个资格都没有?还是帝上吩咐你们不许把他的行踪告诉本宫?”

    真要是这样,他一把火就把这个尊字殿给烧了!

    这成婚还是第一天就玩失踪,舒禾这心里顿时就来气了!

    “难道帝上昨夜里看上谁家小姐了?”舒禾冷笑。真要这样,他就把花花给阉了!

    “帝后,您误会了!”这误会可大了!普召心中哀嚎,到底要不要说呢?要不然帝后再这么误会下去,帝上回来肯定把他宰了!但是以帝上时帝后的态度,什么事都不会隐瞒,可现在帝上没说,如果他说了,会不会显得他很八卦?万一帝上有什么安排,自己搞砸了死的肯定是他吧!?

    舒禾抚着微凸的肚子,语言缓慢,“那文者大人就说吧,帝上在哪?在做什么?”

    普召还在摇摆不定。

    舒禾耐心有限,看普召的眼神变的不耐烦,语言也有些阴阳怪气,“既然普大人不愿意说,那本宫就自己出宫一趟了!”

    普召立即仰头,“帝后,其实也没什么,就是昨晚死了个人,帝上和青阳少主在驿站差着呢。”

    “死了个人?”

    “对,就是远道而来的客人,帝上不说是不想让帝后担心,毕竟昨夜里是喜事,说出来多晦气啊……”

    舒禾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普召,普召越说越小声,越说越心虚,但最后还是无比正义且决不妥协的说,“帝后,请您别担心,最多午时帝上就会回来,到时候您有事可以问帝上。”

    这意思就是别问他了,他不能再多说了!普召不好意思的摸摸鼻子,早知道这样子他就不在宫里留守了。

    “那你跟本宫说说,谁死了?”

    “这个……”普召不敢说。

    “既然普大人还是不想说,那本宫还是现在去驿站找帝上吧。”舒禾不勉强的挥挥手,“来人,送文者大人出去。”

    “是!”

    普召一脸死灰的扒着门槛喊,“帝后帝后!微臣说就是了!”

    这么被丢出去了,回头他的脸往哪搁啊!

    舒禾气愤的揪着他的衣领,低吼,“那你快说啊!”

    “是是……”一滴汗从脑门滑下来,普召赶紧的说,“死的人是百里焕,就是您的……爹。”

    什么!?舒禾惊讶的放开他,面色凝重,“怎么死的?”

    普召整整衣襟,心有余悸的想帝后还真粗鲁,“凶手没有抓到,不过矛头指向了离悠月。”

    “为什么?”舒禾不相信离悠月会杀百里焕,“我舅舅不可能是凶手。”

    “帝上也这么说。”普召端正态度,严肃道:“不过,百里焕死于幽冥功法,死前他和悠月公子在一起。”

    “……”

    第149章 面对客人

    离悠月不会杀百里焕,这点舒禾深信不疑,不是他要为自己的舅舅辩解什么,只是直觉告诉他这事有很多疑点,比如说离悠月杀百里焕的动机,当年百里夫人难产死去,百里焕毒害百里千留,种种行为离悠月都没杀百里焕,如今又何必多此一举。

    就算百里焕犯下天大的错误,看在百里千羽的面子上离悠月也不会痛下杀手,况且这天下会使用幽冥功法之人并不是单单离悠月一个,如果只看表面证据那这判断就草率了。

    非要说点难以理解的,便是离悠月如今的下落,两人离开宴会见过面是肯定的,只是百里焕临死前离悠月是不是还在现场,这点就要仔细查证了,毕竟以离悠月的武功不可能轻易遭人暗算,就算敌人来势汹汹,他保护百里焕这点能力还是绰绰有余的。

    如果百里焕是和离悠月分离后遇害的,那便是栽赃嫁祸,有人想要借澹台家尊的手除掉离悠月,先不说这大喜日触澹台家尊的霉头,单单面对五大国、四大族的那些眼睛,澹台家尊都要为这条人命给出一个满意的交代。

    百里焕怎么说都是一楼之主,他的势力和名望自然不用多说,如今死在澹台家尊的眼皮子底下,很多居心叵测之人便开始借题发挥,表示对澹台家尊的失望和警戒,以及到处扩散谣言,称澹台家尊把五大国、四大族的首脑人物招来吃喜酒是假,来个瓮中捉鳖、一网打尽才是真。

    渐渐的,谣言控制不住了,澹台家尊要一统天下的信息很快被传遍天下,尤其为了找出杀害百里焕的凶手,澹台家尊关闭城门,扣住驿站里的一干人等,这使外界所有人都提高了戒备。

    当新的一年到来,雪水慢慢融化,原先歇停的战火又开始复苏,只是这次不约而同都冲着君临国而来。

    倒是驿站里那些人极其淡定,他们不动声色的注意着事态发展,小命握在澹台家尊手里,他们谁也不会傻的出来当出头鸟。

    燕子飞过亭台,树上长出新嫩的小树叶,长大一岁的花花再次拔高,少年的气息悄然推出,现在的他越发稳重,越发深沉,也越加魅不可挡。

    青阳朔衣也如一幅越加恢弘的长卷,整个人飘逸如史,纵观古今天下他也有了心怀家园的豪情,又是一年春、又是一年山河景秀,即便已经找不到去年的乌云,天空依然浩瀚无边。

    舒禾收起那抹痴念,迎着雨后的水露,挺着大肚子向御花园走去。

    “帝后娘娘,请注意脚下。”一帮子丫鬟仆侍战战兢兢的跟在后边。

    舒禾笑着踏进凉亭,说,“本宫让你们请的客人请来了嘛?”

    “请帝后娘娘稍等。”一个侍卫迅速跑开。

    不一会,冷乔便带了几个人过来,本就仪表堂堂,威风凛凛的一个人穿上将军服后让他显得就更加气势十足,只不过一双喷火的黑目出卖了他那暴躁的本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