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里千羽横他一眼,低头不说话。程元摸摸鼻子,自讨没趣。

    “你叫什么名字?”一直没说话的程爸开口了。

    百里千羽低着头,没注意程爸在跟他说话,程元一急,替他说了,“爸,他叫百里千羽,二十二岁,性别男,无父无母只有一个弟弟叫百里千留,但很早之前就移居海外了。”

    “程元,你真是狗的同类!”程妈恨铁不成钢的在程元后脑勺呼了一巴掌,“要你说话了吗?要你回答了吗?你至于那么狗腿吗?没用的东西,滚开!”

    “妈,这是我媳妇!”程元强调。

    “你妈没聋,不需要你提醒!”程妈又呼他一巴掌,“你小子长点心眼行不行!你不把你爹妈吓死你就睡不踏实是不是?这么大的事还让我们从别人那里听说,你考虑过我们的心情没有?老娘生你还不如生只狗,你就知道给我们找麻烦,作死去吧!”

    “诶诶,怎么说话的呢,怎么连我也骂进去了!”什么叫不如生条狗啊?是人你能生出狗来嘛?还是你把孩子他爹当成狗了?程爸嚼着这话,怎么感觉怪怪的呢?

    “老头子你别在意,这就是个比喻,没骂你的意思。”程妈冲着程爸温柔的笑一笑,回头继续对程元黑脸,“狗儿子,你今天要是不把话说清楚了,不管你这个小羽媳妇多可怜多无亲无故,你妈我今天都要把他赶出去。”

    “不是,你能别在儿子前边加个狗吗?我怎么觉得你还是在骂我呢?”程爸说,“狗儿子,狗的儿子,你都不觉得这也是在骂你自己吗?”

    “行,我不这么叫了。”程妈一边笑,一边磨牙,“程元小狗,让你媳妇解释解释,他为什么跟舒老二搅和一块去了,还捧着玫瑰花,这不是存心叫人误会吗!”

    “正巧,我也想知道呢。”程元碰碰百里千羽的胳膊,“小羽,你什么时候认识舒老二的,怎么都没跟我说啊,不是叫你别随便搭理陌生人的吗?”

    “舒老二?”百里千羽一脸茫然的想了想,“你是说刚才在门口的那个人?”

    听听,门口站着的那个人,那个人!一听这口气就说明两人不熟悉,怎么可能会有奸情!

    “对,就是他,舒老二,你相公我的敌人,你说说,你是怎么认识他的。”程元轻声细语的诱哄。

    敌人……

    这两字让百里千羽的眼神瞬间变了,果然那个奇怪的男人是有目的接近他的。

    真是找死!

    “我不认识他。”百里千羽皱着眉,耐心的组织语言,“他跟着我,我一出去散步他就跟着我,我不跟他说话他就天天跟着我,很烦。”

    程妈接着问,“那玫瑰花呢?既然烦他你干嘛还收他的玫瑰花!”

    “玫瑰花?”百里千羽咬着唇,又茫然的想了想,“是刚刚那束红的发黑的花吗?”

    “对,被我拿去砸二师兄的那束花。”

    “那花他要给我,让我收了他以后就不这么天天跟着我,我以为他只是想给我送礼。”从小到大,巴结讨好的礼他收多了,哪知道一束花不能收啊。

    “误会解除,是二师兄自作多情。”程元嘿嘿一笑,站起来,顺便把百里千羽拉起来,“妈你现在明白了吧,这就是舒老二居心不良,他想挑拨我们一家子的关系呢!你再看看,我媳妇多美,他小子肯定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你小子和他也就半斤八两,癞狗一只。”程妈凑过去盯着百里千羽看了看,“果然不男不女……”

    “妈你说什么呢!”程元迅速打断她。

    “我说什么了?”程妈瞪着他,“有时间管芝麻绿豆的小事,你还是多防着点舒老二吧,那小子就跟他那个小三娘一个德行,地沟里的老鼠,阴险!”

    “行了行了,走吧,我还要去医院拿体检单呢。”程爸催促。

    “知道了,急什么急。”程妈把百里千羽的手拉过来拍了拍,“唉,是个好孩子,配我家小狗真是可惜了,刚才在外边不好意思啊,舒老二看着呢,我要是不表现的凶一点,我怕他回家睡不着觉,那多受罪啊。”

    “妈你别逗了行吗,刚你还甩了我好几巴掌呢,那声音脆生生的特动听!”程元受不了,“您绝对是个专业演员,赶紧陪爸去医院吧。”

    他媳妇都被吓懵了,到底给不给缓冲的时间啊!

    “差不多就行了。”程爸也不耐烦的拿拐杖敲地板。

    “你们这对狗父子一个德行!”程妈气哼哼的松开百里千羽,拿了包扭头就走。

    “瞧瞧那脾气,二十年了还改不了,真是没救了。”程爸指指程妈的背,往前走两步,突然侧脸对程元说,“儿子,你妈虽然没说什么,但她心里肯定也不好过。可你已经长大了,有自己的想法了,那么多年来爸也没教过你什么,现在也不强求你什么,但是这孙子,求你给爸留一个,唉!”

    叹口气,程爸腿脚不方便的追程妈去了。

    爸,你求我……

    程元难受的闭上眼,默默的抱住百里千羽,心想,幸好,幸好。

    第30章 这人丢了

    舒治刚回到舒家,他姐舒倩就急急的把他拉进了房间,“小弟,怎么样了?你折腾这么久了到底能不能抓住程元的把柄?”

    “姐你别着急。”舒治扯开脖子上的领带,脱下外套西装,舀了家居服走进浴室。

    “我能不着急吗,你姐我都三十好几了,再不跟你那个残废姐夫离婚,我这辈子就不能有孩子了你知道吗?”舒倩贴着浴室门,听着里边的水声,她自己都能把自己给急死。

    十年前,为了完全掌控舒氏集团,她爸狠心把她嫁给了合作伙伴家的残废儿子,那时她小,没得选择,硬生生忍了十年。但现在她真忍不下去了,她一直都想要一个孩子,可她丈夫是个残废,给不了她孩子,眼见她都高龄了,再不做打算这辈子是真没做母亲的指望了。

    舒倩急得天天回舒家闹,但舒爸不允许,他脱不开这个亲家在资金上的帮助,只能压着舒倩,委屈她了。

    舒倩何止是委屈,天天守着一个残废丈夫她都快奔溃了,绝望了。好在她那个小三妈后来偷偷告诉她,她想离婚不是没希望,只要拿到舒禾手里的股权,等她爸大权在手,稳稳当当了,这亲家要不要也就无所谓了。

    舒倩这时候才知道,原来她爸不同意她离婚都是因为舒禾。当初她爷爷手里百分之五十五的股权,划了百分之三十给她爸,百分之五给舒禾的妈妈,自己手里握百分之二十,死的时候因为气她爸亏待舒禾母子,把那百分之二十都给了这个大孙子。

    本来这事搁父子头上没什么大不了的,但舒禾跟舒爸不是一条心,尤其是恨舒倩母子三人,舒爸怕舒禾夺权,防着舒禾才不让舒倩离婚,留着这个亲家以备万一。

    就因为这个,舒倩多浪费了几年青春,想起来她都要气的死去活来。

    “在这靠着干嘛,去那边坐着。”舒治从浴室出来,推了推发愣中的舒倩。

    舒倩迅速回过神来,“舒治,程元那边你到底琢磨的怎么样了?你要是对付不了人家你就坦白的说,你姐我找别人帮忙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