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睚顿了一下,回道:“我的确中毒了,不过毒不致死。”

    阮芯一听紧张地在谢睚身上摸索道:“那你……那你怎么自己来了?疼吗?哪里疼?你……”说着,阮芯就又要哭。

    谢睚在她鼻头轻点,借着微弱的月光,宠溺地看着阮芯:“你今日是怎么了?怎么哭起来没完没了?”

    “萧景宣说这个毒会让你痛不欲生,还会疼痛而死,还说……还说这个毒无解,你这次真的中毒了,可怎么办啊!”阮芯是第一次觉得自己这么不想离开谢睚,一刻也不想离开。

    如果可以她都想放弃任务,让系统现在就把她送回到刚刚穿越的时候。

    他不想看着谢睚死。

    谢睚知道阮芯在担心什么,他摸着阮芯的头发,把事情经过都告诉了她。

    原来,在阮芯被抓那日晚上,谢睚的那个随从丁四就被抓了个正着,自从沈家出事后,谢睚就在军中暗中调查,那几个被萧景宣费心安排的奸细都被谢睚找了出来,并威胁他们不能声张。

    丁四就是这样被找出来的,抓他的时候,他正在下药。

    丁四起先死都不承认,后来看军营中的奸细被抓了个七七八八,自己也是实在受不了酷刑,于是把能说的不能说的全说了。

    当夜回到军营,谢睚因害怕阮芯出事,急火攻心吐了血,所有人都以为谢睚身中剧毒,命不久矣。

    于是谢睚将计就计,不管是人前还是人后都在扮演着虚弱和痛不欲生。

    包括那日接到信,虽说探子近不了身,但是远远地也能看到房间里几人扶着面色苍白的谢睚走来走去。

    “本来我们都不知道这到底中的是什么毒,后来你信里说是寒尾莲,傅叔便有了应对之策。”

    阮芯赶忙问道:“不对啊,萧景宣说这个毒无解。”

    谢睚笑道:“如果我长时间服用的确无解,但是傅叔说我中毒不深,他有办法能将我治愈。这次多亏了你,要不是你把我嘴养刁了,我也不至于在营中吃饭总是夹几筷子就不吃了。如果还是和小时候一样能吃,那我估计早就中毒身亡了。”

    阮芯听不得最后那几个字,轻哼一声,捂住了谢睚的嘴。

    “你快别瞎说了,我都怕死了。这几日卤的牛小肠和炖了一下午的牛蹄筋都没吃几口。”

    谢睚拿开阮芯的手,在她唇上轻啄一下,“我来是接你走的,萧景宣既然已经知道了你送信之事,必然还会再为难你,幸好这次你机灵,留了后手,要不我说不定真的会按信中所说,明日丑时三刻来接你。”

    阮芯听到这里,抬头看着谢睚说:“我不能走。”

    “为何?”谢睚不解。

    “你还按照他约你的时间,到时候反给他打个措手不及。如果我走了,这个计划就废了,这是多好的机会啊。”

    “不行,萧景宣随时会对你不利,我只要想到你在他手里我就不能安心,今天你必须跟我走。”谢睚说着抱起阮芯就要走。

    “谢睚!”阮芯闷声吼道。

    谢睚停在了原地。

    “他不会把我怎么样的,他现在肯定都在全力部署明晚,没空管我。我不会有危险的。萧景宣野心勃勃,如果你不趁着这次的好机会将他一网打尽,一旦开始正面对抗,还不知会死多少人。”

    谢睚没有说话,阮芯知道他还是不愿意自己孤身犯险。

    “你就这么不相信我么,我不会有事的,你要是非把我弄走,我……我……”阮芯本来想那她就喊门口的守卫,可是想想这着实有点蠢。

    眼看着两人陷入僵局,祁昭跳了下来。

    “王爷,萧景宣朝这边来了。”

    阮芯见又跳下一人,吓得在谢睚怀里抖了一下。她顾不得问为何祁昭为何在这,一心急着往走赶人,“你快走,他肯定是来找我的。”

    谢睚眉头紧皱,厉声道:“这么晚了,他来这里干什么。”

    阮芯顾不得解释太多,说了句,“要么你俩回房顶上去,他来和我演戏啊。”

    “什么意思?”谢睚还要继续追问,这会儿门外响起了脚步声。

    “快走啊!”阮芯急得说话都在发抖。

    院门外,守卫正在和萧景宣行礼,屋内,谢睚还抱着阮芯坐在炕上。

    阮芯觉得自己要疯了。

    作者有话说:

    完了完了 情敌要见面了

    第53章 阮山死讯

    萧景宣进来的时候, 看见阮芯正蒙着被子睡觉。他坐在炕边的椅子上,看着炕上隆起的身形一言不发。

    祁昭看着屋内的一切,谨慎地看向谢睚, 生怕他一个没忍住跳下去宰了萧景宣。

    萧景宣什么都没做, 就只是这样静静地看着阮芯。

    阮芯在被窝里一动不敢动, 但是身子紧张地微微发抖。

    她不知道是不是每天夜里萧景宣都是趁自己睡着之后进来看她,如果是, 那这人已经不能用神经病来形容了, 简直就是个大变态。

    萧景宣在阮芯屋内待了将近一个时辰, 一直到天微微亮的时候才走。

    谢睚也在屋顶上看着,就这样看了将近一个时辰。再次回到房内,阮芯已经心大地睡着了。

    这个时间带阮芯走, 绝对是要打草惊蛇。谢睚命祁昭留在这里保护阮芯,自己趁着天亮前的最后一次换岗离开了临河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