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辞不说话,转脸看着他?,二人脸对?脸。

    然后,五条悟搂住他?脑袋,现在脸贴脸。青年不断蹭着白辞的脸,像是爱到极致的珍宝。在少?年忍耐到极限时,停住动作。

    然后,他?盯着眼前不足一厘米距离的少?年,冰蓝的眼神映出那美丽的模样?。

    “你真?美啊。”

    间?歇不断的调戏弄得白辞没了脾气,只懒洋洋地掀眼看他?一眼。

    “嗯我知道。”

    “不,不是脸。”五条悟认真?地想?了想?,然后嘴唇轻轻啄了下白辞的脸,“是由内到外的,被称之为灵魂的东西,很美。”

    蓦然间?,白辞睁大眼,他?头微微后仰,拉出点距离,看着五条悟。

    很久了,一些人憎恶着白辞,另一些人与他?自己忙着利用彼此,其他?一些人则爱慕着却不了解他?。只有眼前的这个人,看到了真?正的琉璃。

    也很久了,白辞品尝着孤独、失败,所有胜利宛如失了味的醇酒,尝不出美味,唯有被父母抛弃的苦涩,久久萦绕着舌尖。

    只有悟,会站在他?身边。

    说不清谁主动,一个吻通过两人的嘴唇荡漾开来?,连神经线的末梢都在共鸣着,震颤。

    天地静默。海浪哗哗的声音,也被颤抖的心弦推远了,听不见了。

    “‘我给你设法保全的我自己的核心——不营字造句,不和梦交易,不被时间?、欢乐和逆境触动的核心(4)。’”

    白辞五条悟二人,异口同声道。

    他?们同时想?起从前这句的睡前诗歌,一同念了出来?。

    然后,彼此的微笑照亮了他?们的脸。

    ·

    等待的过程之中,白辞睡着了,做了个梦。

    他?终于?梦到母亲木下白芳。白芳是少?女的模样?。

    嫣红的唇,如鹿般清澈的眼睛,快乐时,不顾形象地仰头哈哈大笑,是那样?明艳的女孩子。她一扫眼,看着梦境外站着的白辞,对?他?说:“你来?啦。”

    “要?跟我一起去看亡灵之海?”少?女白芳问道。

    但是,没有海,是一片亮起的星子。

    白辞意识到,亡灵之海,不是海。

    然后,他?被五条悟叫醒。睡意朦胧,脑袋昏沉,这时,他?不想?再?去分析什么,只想?静静躺在五条悟怀里。

    还有半小时,日出降临。

    海面依旧黑魆魆的,深沉如铁块。

    “天很快就会亮吧?”白辞嘴里叼着五条悟喂过来?的棒棒糖,问。

    他?背靠身后的五条悟,整个人更加懒洋洋的了。衬衫的前三个纽扣,已经一个都不存,锁骨胸膛大敞开着。

    海风微冷,白辞小小打了个喷嚏。盘坐着的五条悟胳膊收拢,将怀里人抱得更紧了些,两条长?腿也微微往内收,拢住少?年的腿。

    姿态安然,像是个弥勒佛抱着个小娃娃。只是,哪怕是神或曾经被庇佑的小孩,都没想?到,他?们会走到这一步,终成眷属。

    刚才没哼完的歌继续哼下去,忘了是谁先开口。很快,二人都一样?合着节拍,摇头摆脑。

    五条悟下巴放在白辞脑袋上?,晃着晃着,喊了一声:“琉璃。”

    “嗯。”答应着,白辞嘴里的棒棒糖换了一边,右边的腮帮鼓起来?。

    “说一声‘最喜欢五条悟哥哥了’。”

    又是恶作剧。白辞淡淡拒绝:“你知道我的答案吧,悟。”

    平时“悟”这一称呼喊出口,五条悟十有八九会尊重他?。但是,那是前后辈关系,与朋友关系的时候。

    现在的五条悟才不管这些,径直说下去:“明明琉璃小时候会说:最喜欢五条悟哥哥了。”

    “……”

    深知现在不能讲理?,白辞明智得沉默着。

    “小时候你经常说,五条悟哥哥抱抱,五条悟哥哥举高高……”五条悟声音越来?越委屈。

    “……”

    “而且,每次高兴了就会吧唧一口亲我,主动说‘最喜欢五条悟哥哥了!’”

    “够了。”白辞咬牙道,“除非你用咒术打死我,今天我不会说的,绝对?。”

    真?打死了,肯定不说的。

    五条悟不管,一迭声叫:“琉璃琉璃琉璃……”

    最后,白辞烦了,“咔擦”一声咬碎嘴里的棒棒糖,和着碎糖渣咬牙,一字一句道。

    “我,最,喜,欢,五,条,悟,哥,哥,了。”

    话音才落,海岸线上?,出现了一抹光。

    日出渐渐升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