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晶灯投下的光在上面游走,钻石每一个棱角每一个面都折射出流光,整个钻石耀眼的白光流动不息。它?像是个万花筒,充满着绚丽炫目的光辉。

    因为其华丽的美,更教人挪不开眼睛,想要看得更清楚。钻石流动游走的光,衬得它?愈发的美,流光溢彩,光华灿烂,令人目眩神迷。

    鸽子蛋大小的钻石戒指,一圈细碎拼接的钻石碎屑拼成托盘,那些碎钻宛如白色的满天星花,锦簇之中,衬托那颗钻石独一份的美。

    “这名?叫格拉夫星座之石,10279克。是劳伦斯·格拉夫这位英国老牌珠宝商经手的钻石,我特意请人牵线搭桥买下,以此做钻戒(1)。”

    莫里亚蒂柔声介绍道,微微抬眸,看着白辞。

    “不知为何,我觉得这颗钻戒,如白辞君。花团锦簇,可只有你,拥有永恒而耀目的美。”

    面对这巧夺天工的鸽子蛋钻石,白辞不为所动。

    他眉毛一挑,抓住重点,问道:“钻戒?”

    “是的。”莫里亚蒂坐回座位,手搭在椅子扶手上,含笑点头。

    “我在向您求婚,白辞君。”

    此言一出,白辞面色严肃起来。他郑重道:“这种玩笑,说一次也很过分。我已经有男朋友了。”

    说着,他起身把戒指连带戒指盒给?推回去,莫里亚蒂也恰好起身,一只手按住白辞放在戒指盒上的手,二人的手交叠在一起。

    莫里亚蒂看似温情的微笑,渐渐变得古怪而愈发奇异。

    本能觉得不对,白辞正要抽回手,却听见身后一道声音。

    “琉璃。”

    会唤白辞小名的,从来只有两个人——养父夜蛾正道,和五条悟。白辞猛然回头,看见?了五条悟。

    他一身高专黑色制服,今天没有戴黑色眼罩,平时戴黑色眼罩竖起来的头发便散落下来,刘海搭在光洁的额头上。一副黑色墨镜,架在他笔挺的鼻骨,冰蓝的眼眸随着长睫毛的闪动,若隐若现。

    五条悟的目光,落在白辞身上。重点是,落在白辞与莫里亚蒂交叠的那只手上。

    莫里亚蒂,有你的。说实话,对面金发青年的阴险手段,白辞并不为奇。十八岁,他可能经历得还是太多了,以至于,莫里亚蒂使出这一招,白辞就已经猜到,是他联系上五条悟,引他过来的。

    离间计。

    莫里亚蒂就是要,五条悟亲眼目睹白辞与他的手握在一起,二人双手交叠之下,还是个戒指盒。

    莫里亚蒂就是要,五条悟误会。

    想通了这点,白辞气不打一处来。

    明明早安吻都来不及的人,居然会因为莫里亚蒂这货的联系,出现在这!难道自己作为五条悟的男朋友,说话的权威性居然还比不过莫里亚蒂?

    想想就好气。

    “莫里亚蒂先生。”白辞冷冷道,“这是否太巧合了?”

    “我就是要白辞君的男朋友,看见?这一幕。”莫里亚蒂嘴角一弯,道。

    很好,很坦诚。

    他这么坦诚直白,也算是个能人。

    白辞决定,如果等会五条悟痛殴莫里亚蒂,自己稍微拦着点,只打他个半死。

    咖啡厅侍者上前,请五条悟到其他座位,五条悟理也不理,径直走过来,拖了隔壁无人桌的靠背椅子过来,椅子摆在桌中央。

    然后,他坐下。

    “哼”了一声,白辞带笑不笑地瞥了他一眼,心道昨晚未归的事等会再算。

    五条悟扫了莫里亚蒂一眼,然后目光落在白辞身上,下颌轻扬,朝二人交叠的手点了点,道:“松开。”

    两个字,短而冷硬。

    像是一把开刃的刀劈开,两只手自然而然地分开。

    仗着男朋友撑腰,白辞归位以后,朝莫里亚蒂嗤笑一声:“莫里亚蒂胆子也不怎么大嘛。”

    意思是,莫里亚蒂背后搞离间计,当五条悟面便不敢继续搞事了。

    脸上没有丝毫被冒犯的表情,莫里亚蒂只是微笑道:“我是尊重你啊,白辞君。”

    红色眼眸一转,看了看五条悟,他启唇道:“总比你的男朋友好吧,你以为他多爱你呢?”

    开始了,挑事了。白辞一咂摸,觉得他也不甚高明。当面说这种蠢话,莫里亚蒂怎么回事,有没有当反派的智商。

    “你对我说过,你们的感情不对等。他只是喜欢你,十分喜欢当中,只有五分喜欢。”莫里亚蒂继续说着。

    这话,怎么有点耳熟?

    白辞认真回想,突然意识到,这是月泉苍介被绑架时,自己说过的话。当时月泉苍介被绑,逼问他跟五条悟的感情,白辞坦诚五条悟外热内冷,其实也不是特别喜欢自己。

    那次绑架便是莫里亚蒂策划,所以,他果然在绑架场合装了窃---听---器。所以,当时他便偷听了白辞与月泉苍介的话,然后在最合适的现在复述一遍。

    “啧”了一声,白辞看着他眼神,愈发鄙视,就差脸蛋写上“卑鄙下流”几个字看他。

    想来,悟怎么会上这个当,简直太傻……

    “他说的,是真的?”五条悟突然问道。

    ……太傻了……

    白辞目光挪到五条悟身上,有点收不住眼神里看傻瓜的意思。想了想,他觉得亲密关系里最重要的一点,是真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