粟豁达对雪凝摆了下手,让她不用说下去了,“我这就去找爹,你去回郡主,让她放心。”

    虽然还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但是粟豁达坚信粟远堂这等聪明人是不会给自己找麻烦的,这是必有内情。

    粟豁达在粟远堂的房里没有找到人,打听到粟远堂去了书房,他忙又往书房走,路上正好碰到了福伯。

    “老爷回来了?可用了晚饭?奴才让小厨房给您准备点儿吧。”福伯是看着粟豁达长大的,对他一向照顾。

    “好啊,也是饿了,今日一直在外面忙碌,回来又碰到了不省心的事,福伯可知道我爹今天是为什么得罪了郡主吗?听说还是为了锦绣?”粟豁达一脸疲惫的问。

    “嗯,这事还是让老太爷亲自与您说吧,奴才去给您准备吃的,先告退!”福伯说着退下了。

    粟豁达不由皱眉,福伯不肯透露风声,难道真有麻烦,怀着忐忑的心情,他敲了书房的门。

    听到里面嗯了一声,粟豁达推门走进去,恭敬的给坐在书桌前的粟远堂请安,得到了允许才起身凑近粟远堂。

    可是看到了粟远堂,粟豁达却又不知该如何开口了,不管是在家里还是在朝中,粟远堂都在粟豁达之上,说话自然也是要多斟酌的。

    第12章 三皇子要来粟府

    粟远堂当然知道粟豁达的心思,他抬头看了看他,沉声道:“你可知道耘儿病了?”

    “耘儿?”粟豁达的诧异的瞪大眼睛,难道父亲说的是粟耘,他可从未曾这样叫过粟耘。

    粟远堂啪地一拍桌子,粟豁达的吓得身体一抖。

    “跪下!”粟远堂低呵一声,粟豁达本能的就噗通一声跪了下去。

    “你这个爹是如何当的,耘儿病的那么重,都不去照顾,甚至看都没看过,我看你是连这事都不知道吧。”粟看太爷怒气冲冲的道。

    粟豁达被说得彻底懵了,爹让他关心那个傻儿子,这怎么可能,“爹,您没糊涂吧,您说的是粟耘那个傻……”

    啪!粟豁达的话还未说完,一个傻字刚出口,脸上就被父亲狠狠地抽了一巴掌,火辣辣的疼,嘴角一抽抽的。

    粟老太爷的眼睛顺着窗口瞄了一眼,那里偷听的雪凝被粟远堂的火气吓到了,她矮下身体,灰溜溜的出了书房的院子,跌跌撞撞的直奔郡主房里,可是不得了了,老太爷居然为了那个傻子,连老爷都给打了。

    粟豁达被打得耳朵嗡嗡响,尽量冷静下来,试图想出个所以然来,却见到粟远堂伸手拉住他的手臂道:“起来吧。”

    “啊?”一头雾水的粟豁达顺势站起身。

    此时,书房外福伯敲门,隔着房门道:“老太爷,宫中有书信传来。”

    一听是宫中的书信,粟远堂也顾不上粟豁达了,给福伯开了门。

    福伯看了粟豁达一眼,对方不是外人,这次拿出书信递给粟远堂,“是祥妃娘娘的书信。”

    粟远堂忙展开书信,粟豁达偷偷凑过来看,不由一惊,“三皇子栎阳暧晗要暂住咱们府上?”

    粟远堂看了粟豁达一眼后,对方立即闭上了嘴。

    粟远堂叹了口气,道:“看来三皇子这次是又把皇后娘娘给得罪了。”

    “是啊,不然祥妃娘娘是绝对不舍得让三皇子出宫的。”粟豁达顺着粟远堂的话说道。

    “这必定是皇上的意思,为了保住三皇子,才想出的办法,看来这次皇后娘娘是想动三皇子了,无论如何,三皇子来了咱们府上便要好生伺候着。”粟远堂脸上露出几分愁云。

    “爹放心,这个咱们都懂,别看三皇子得罪了皇后,可也正是因为皇上宠着,皇后嫉妒,归根结底皇上还是喜欢这个儿子,咱们自然是捧着的。”粟豁达忙说道。

    粟远堂看了福伯一眼道:“我这就写封回信,你让来人带回去。”

    “是。”

    福伯拿了回信转身出去时,粟远堂又将他叫了回来,“此事不要走漏风声,确保三皇子的安危,还有这几日让府上的人要特别注意外面的动静,估计会有皇后娘娘或者太子的眼线。”

    福伯点头应着,出了书房。

    两人看着福伯离开,粟远堂对粟豁达道:“三皇子这几日便会到府上来,你让郡主安分一些,万一出了什么事,凭她一个小小郡主也是死路一条。”

    第13章 去看了就知道

    孰轻孰重粟豁达还是很清楚的,事实上郡主一直欺压在他头上,他也实属没有办法,为了前途和府上和睦,他也只能忍了。

    好在只要满足了郡主的要求,她有时也还挺温柔的,只是今日究竟发生了什么,粟豁达还没完全弄清楚,“爹,豁达不是糊涂之人,三皇子虽然不如太子尊贵,但却是皇上眼中的宠儿,不然也不会一直被皇后娘娘嫉恨着,他若是来了,自然是咱们府上最大的,郡主也是聪明人,自然是懂的,爹就放心好了,可不知今日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粟远堂叹了口气,今日也累了,不想再多说,三皇子要来的时,让他也是倍感压力,“耘儿病了,你自己过去看看吧,我让他娘留在那里照顾他,你让郡主那边就别再找付锦绣过去了。”

    粟豁达虽然心里犯嘀咕,但让恭敬的应着粟远堂的话,道:“豁达知道了,一切都听爹的安排,孩儿会和郡主交代清楚的。”

    “嗯,你去吧,顺便把福伯叫进来,我要交代他准备一些三皇子要来的事宜。”粟远堂说着又坐回到书桌前,继续之前未完的公务。

    粟豁达默默的退出去,看到送好信回来的福伯,拦住他道:“福伯,究竟是怎么回事?我爹怎么会一下子对粟耘的态度有如此大的改变?”

    福伯笑笑问:“老太爷没和老爷说为什么吗?”

    “爹乏了,懒得和我说了,我想你肯定是知道其中的原委的,你就和我说说吧,不能让我一直这样蒙在鼓里吧,还说要让锦绣留在粟耘那里,我还要回去跟郡主有个交代呢!”粟豁达在福伯面前直言不讳,反正对方什么都知道。

    福伯沉吟了一下,道:“老爷还是先去看看大少爷吧,看了之后也许不需要老奴说什么,你就什么都懂了,若是看了之后,您还不明白,您再来找老奴,您看这样可好?老太爷现在肯定在里面等着老奴呢,三皇子要来,要准备的事情太多,老奴就先告退了。”他说完也不给粟豁达再开口的机会,加快脚步就离开了。

    粟豁达看着福伯无奈的摇摇头,转而去了竹园,粟耘所住的竹园是粟府最偏僻的院子,从书房走过去需要些工夫,粟豁达心急如焚,脚步也是越来越快,心里七上八下的想了不少,可就是想不明白爹突然改变态度的原因。

    一个痴儿,怎么就让爹又操起心了呢?难道是外人说了什么?还是宫中有人说了什么?这本是粟府自己的事,外人应该插不上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