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到这事粟耘就不由地发呆,想不明白三皇子给他此秘籍的真正目的,难道是为了给自己一个顺水人情嘛。

    房门被从外推开,粟耘将秘籍藏于枕头之下,看到来人竟然是粟豁达,他忙起身迎上去,“爹爹怎么来了,看起来还这样匆忙,难道是出了什么事?”

    “是啊,出事了,出了这么大的事你都不先和我商量吗?”粟豁达一屁股坐在凳子上,大口的喘着气。

    粟耘忙给他倒了一杯茶,送到他面前,“爹爹先喝口水慢慢说,爹爹此话是何意啊?”

    粟豁达既然已经见到了粟耘,也知道急是没用的,便缓缓的先喘气,待气息接上来之后,又喝了一大口水,才道:“我听郡主说你要悔婚?”

    粟耘无奈的冷笑一声,“爹,不是我悔婚,是人家想要自由,那儿子我就放她自由,何必勉强人家呢!”

    粟豁达听不懂粟耘的话,困惑的看着他。

    粟耘忙解释道:“其实表妹心里没有我,她看上了三皇子殿下,粟耘想成人之美,也请爹给粟耘退了这门亲事吧。”

    粟豁达沉吟着不说话,半晌后才叹了口气道:“你说得可是真的?竹亭相中了三皇子?三皇子也看中了她?”

    粟耘摇头。

    粟豁达被弄糊涂了,“你刚才不是说竹亭看上了三皇子殿下吗?”

    粟耘点头道:“对啊,我是这样说过,不过我可没说三皇子殿下也看中了她啊!现在是我与她解除婚约,与殿下无关,咱们没有必要把殿下也给扯进来,爹爹您说对吧?”

    粟豁达点头,“这个倒是的,可是既然殿下没有看中竹亭,你又为何……”

    “爹爹,咱们粟家比不上肖家吗?耘儿比不上那个肖竹亭吗?她心不在粟耘身上,粟耘又为何一定要勉强呢?世间的女子千千万万,粟耘不愿意强求于人。”

    粟豁达觉得粟耘说得有道理,赞许的看着他笑笑,不过还是不放心的迟疑道:“耘儿,你确定殿下没有看中你表妹?爹可不想为了此事得罪了殿下。”

    “爹就放心吧,殿下没有看中竹亭,况且咱们是与肖家退婚,只要咱们退婚了,就算是三皇子真的看中表妹了,之后想与表妹怎样,那也与咱们粟府没有关系了,殿下也不会再迁怒于咱们,对吧?”粟耘敢拍着胸脯保证三皇子对肖竹亭无心。

    不知为何,只要一想到三皇子看不上肖竹亭,粟耘的心情就无比的舒畅,或许这还是出于对肖竹亭的痛恨吧,她的心愿达不成,自己就会觉得很高兴,这种感觉还真是奇妙。

    粟豁达叹了口气,道:“既然你这么说了,也有一定的道理,爹可以把这门婚事给你退了,不过这事还需一个理由,不然肖伯贤那里我也不好交待不是?你可有什么理由?”

    第65章 把酒畅谈

    粟耘本没想那么多,退婚当是很简单的事,既然自己不愿意娶,肖竹亭也不愿嫁,那便退婚好了。

    可仔细想来,若是自己提出退婚,确实要给个理由,说两人都没看中对方,这样的理由恐怕肖伯贤是不会接受的。

    “爹爹以为什么样的理由为好?虽然耘儿与表妹都无此心,但这理由恐肖姨夫难以接受。”粟耘眉头微蹙。

    “是啊,你姨夫是个言出必行之人,当初你还是个……”粟豁达打住话头,面上露出些许尴尬来,“他当时也定要履行婚约,现在如此之时,他更不可能悔婚,而咱们若是没有一个相当合理的理由,他是肯定不会答应了,反而变成咱们忘恩负义了。”

    粟耘沉吟片刻,“那此事就先暂缓吧,待日后有了合适的机会,爹爹再与姨夫说说。”

    “好吧,也没有别的办法了,不过你若有什么更好的办法或者理由就告诉我,此时今早解决为好,免得日后麻烦。”粟豁达想到郡主说于他听之时,说肖竹亭多次送食盒到殿下的洛溪园,又与殿下去了城里游玩,殿下还赠予她不少金银首饰。

    不管殿下对她是否有心,既然她已与殿下有染,此女便再不可与粟耘有瓜葛,否则别惹麻烦。

    “好,耘儿记下了,爹爹放心,爹爹还未用晚饭吧,耘儿已让小柱子给爹爹准备晚饭,不如就在耘儿这里用些吧。”粟耘关心的道,突而又笑道:“当然若是郡主此刻还在房里等着爹爹,那耘儿就不留您了。”

    “哈哈,耘儿想得如此周到,爹爹自然是留下在你这里用晚饭了,也实在是太饿了,你怎么知道爹爹晚饭还没吃呢?”粟豁达很是高兴,原本的那个痴傻儿子现在变得聪慧伶俐,还如此的懂事,他感觉自己像是如获至宝。

    “爹爹的肚子一直在叫,提醒耘儿爹爹实在操劳。”粟耘笑道,朝外喊了声,“小柱子上菜!”

    屋外小柱子忙应道:“来了。”

    不一会儿,小柱子便带着人将饭菜送进了屋子,酒菜摆放好,小柱子给粟豁达和粟耘都斟上了酒,而后立于粟耘身侧。

    粟耘对小柱子摆了下手,道:“你去外面候着吧。”

    小柱子倒了声是,默默的退出了屋子。

    粟耘举起酒杯,朝粟豁达道:“爹爹,孩儿敬您一杯,这么多年来让您操心了。”他意有所指的道。

    粟豁达听出粟耘话中之意,不免有些哀伤,他与粟耘的酒杯用力碰撞了一下,而后将酒杯一饮而尽。

    “耘儿啊,平日里爹爹也没有机会与你聊聊,现在正好也想要问问你……”粟豁达放下酒杯,眼神真切地凝视粟耘,粟耘已心知肚明对方想问什么,只是微笑回应,等待对方接下去的话。

    “之前这么多年来,你一直在装傻是不是?”粟豁达没有半丝责备之意,反而面露愧疚,“爹爹知道,你也是无奈啊!”

    “孩儿不曾装傻,只是孩儿话少而已,爹爹也知道,娘亲不喜多话,孩儿便顺了娘亲的意,不想她太过操心。”粟耘轻松的道,把这么多年的辛酸都化作了一句不让娘亲操心。

    “爹爹知道你娘贤惠,你也是懂事,这么多年都委屈你们了,爹爹也想通了,以后不会再让你们如此委屈下去了。”粟豁达诚心诚意许下承诺。

    粟耘却只是微微一笑,端起酒壶又给粟豁达倒上了一杯酒,“爹爹说得哪儿的话,孩儿没什么委屈的,以后也不会有人能够让孩儿和娘亲委屈的,爹爹不必放在心上。咱们父子难得能够一同饮酒,就不要说这些个吧。”

    粟豁达点头道:“好好好,不说这个,你这个猴精的孩子,看样子的确是没什么人能够给你委屈受的,也难怪三皇子殿下都对你另眼相待。”

    “哪有另眼相待,只是孩儿与殿下年龄相仿,殿下也是人,孤身一人在粟府里也会无聊会孤单,孩儿也就是偶尔陪陪殿下而已。”

    “说得对啊,是该陪陪殿下,殿下独自在这里也实属不易。”两人碰了酒杯,又是一杯酒下了肚。

    “前两日殿下得知娘亲下月初五的生辰宴席,说是也想来凑凑热闹,还想要做得一套新衣裳,孩儿就带殿下去了咱们锦绣绸缎庄,掌柜的是个聪明人,挑选的绸缎让殿下也很是满意呢!”粟耘一边给粟豁达斟酒,一边用眼角余光瞄着对方的反应。

    粟豁达点头笑道:“不错不错,殿下能来真是太好了。”

    粟耘见粟豁达没什么异常,又继续道:“爹爹,孩儿看锦绣绸缎庄的生意不错,里面的货物也都很上乘,郡主果然是很有本事。”

    粟豁达嘿嘿一笑,“论起经商,郡主虽还可以,但也不是顶好的。”

    “难道还有比郡主厉害的人?”粟耘诧异道,他是真的没有想到,粟府里每个人想了一遍,也没有想出什么人谙熟经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