粟耘回以一礼,“将军有事?”

    “粟监军,不好意思啊,本将一向心直口快,本将有一事不明,还请将军指点。”楠猛将军一双眼睛紧盯粟耘。

    粟耘早知对方会对自己不服气,别说自己的傻名在外,就是看到自己这般年轻,对方也会心有不服,而且楠猛将军还是个久经沙场的将军,现在突然出来自己这么个监军,定是不爽的。

    “将军有话请直言。”粟耘微微一笑,心里也很委屈,这次出征他根本就不想去,再回来之后,有必要好好的追究一下,究竟是什么人将自己推荐给了皇上,他的目的又到底是什么。

    “或许是本将消息不够灵通,本将曾听说粟太傅的长子嫡孙是个傻子,难道说的是粟监军的兄长吗?”楠猛嘴角泛着冷笑,明知面前的人便是传闻中的傻子,却故意说出此话来。

    凉羽心中一惊,没想到楠猛将军会问得如此直接,这下肯定是将粟监军给彻底得罪了,战场还未上,便先起了内讧,而且还是军中最为重要的两人,这下可如何是好?

    凉羽越想越不安,脑袋也像是被塞住了,根本是一点儿法子都想不出来。

    粟耘微微一笑道:“看来不是将军的消息不够灵通,是将军的耳力不够好,方才皇上已告知将军,粟耘便是粟太傅的长子嫡孙,所以粟耘无兄长,将军可还有什么事吗?”

    “你!”楠猛被粟耘的话噎得一时语塞,恼羞成怒的道:“既然不傻为何有那样的传言?”

    “多谢将军看出粟耘不傻,因为众人不如将军的眼力好,他们没看出来粟耘并不傻。”粟耘脸上的笑容更深,转而对凉羽拱手道:“两位将军慢走,粟耘还有事先行告辞。”

    粟耘说罢,头也不回的往前走了,凉羽倒吸一口凉气,好在两人并未吵起来,别看这个粟监军年纪轻轻,气量却是有些的。

    方才楠将军如此说他,他都回得轻松自在,反观楠将军,倒是气得不轻。

    凉羽偷偷看向楠猛,对方正气鼓鼓地瞪着粟耘的背影,他垂头闷笑,不敢说话,楠猛将军是个直脾气的人,没有坏心肠,他这个样子恐怕是斗不过监军大人的。

    “那小子在拽什么?他那个样子像是个会领兵打仗的吗?”楠猛不服气的道。

    “将军,领兵之人是将军您。”凉羽意有所指的道,很多监军不过就是个摆设,若是此战处处都能够被将军控制在手中,又何必用他这个监军呢!

    楠猛的心情略好了一些,嘴角渐渐的泛出笑容。

    静康殿中,粟远堂和粟豁达再次见到粟耘,并听到他说可以回粟府了,无比开心的难以置信。

    “耘儿,你说得可是真的,皇上真的容许咱们回府了?”粟豁达抓住粟耘的肩膀,激动得追问。

    粟耘点头,指着殿外道:“爹爹请看,外面的侍卫已经退下了,回府的马车也已备好,咱们快些收拾好东西,便可离开了。”

    粟豁达惊喜不已,忙前忙后的收拾东西,粟远堂却是不那么乐观,他对皇上更了解一些,问道:“耘儿,你答应了皇上什么?”

    被粟远堂这样一问,粟豁达也停止了手中的动作,道:“是啊,皇上怎会突然肯放咱们回去了呢?”

    “嗯,皇上交代的事情我已办好,皇上很满意。”粟耘不想在此时打击两位长辈,故而也未多言。

    “皇上既已满意,那可有什么赏赐?”粟远堂追问道。

    粟耘摇头,笑道:“耘儿不才,未得到皇上赏赐。”

    粟豁达笑道:“没事没事,只要人平安回来就好。”

    粟耘朝着粟豁达笑笑,点头道:“是。”

    粟远堂却是长叹了一口气,粟豁达以为粟远堂是因为粟耘未得到赏赐,于是宽慰道:“爹,没事的,耘儿还年轻,日后会有用武之地的。”

    粟远堂摇头,“皇上既对粟耘满意,必是不会不赏的,如若未赏,那定是还有未做完的事,耘儿,你老实告诉爷爷,皇上是否又让你做什么了?”

    粟耘心中佩服,爷爷跟随皇上多年,到底是最了解龙心之人,点头道:“是的,皇上让耘儿随军出征讨伐济悦城。”

    粟耘的出征二字一出,粟远堂和粟豁达都呆住了,粟耘才十六,从小在粟府养尊处优,他的身子本来就差,在府上调养都还嫌不够,现在要他随军出征打仗,这不是要了他的命吗?

    故而听到这几个字,粟远堂和粟豁达感觉就像是粟耘要去斩首一般的痛苦和难以接受。

    第126章 如何处置郡主

    粟耘知道爷爷和爹爹的心情,不想让他们再在宫里多逗留,万一他们一个想不通去找皇上了,事情反而变得更复杂了。

    “爷爷、爹爹,咱们先离开吧,车马已经准备好了,有什么话咱们回去再说。”粟耘催促道。

    粟远堂迟疑着未动,想了一下道:“耘儿,我还是想留下来找皇上谈下此事。”

    “爷爷,今夜已经晚了,皇上也歇息了,再打扰的话不好,咱们好些日子未回府上了,府里的人都很担忧,还是先回去吧,反正还有些日子,晚些再做打算吧。”粟耘用拖延战术,先将粟远堂和粟豁达给带回了府上。

    粟耘他们回到府上已是午夜,不想惊动府里的人,便悄悄的睡下了。

    翌日晨起,粟耘还在睡梦中,便被身边小柱子的哭声给吵醒了,迷糊的睁开眼睛,就看到小柱子跪在自己床边抹眼泪,一个大男人已经哭得稀里哗啦了。

    粟耘清了清嗓音问道:“你……干嘛?”

    小柱子忙抹掉了脸上的泪,凑上前去,“小爷,您醒了,奴才这就给您更衣洗漱。”

    “不急,你在这鬼嚎什么呢?”粟耘问道。

    “奴才、奴才已经知道了。”小柱子忍不住又掉起眼泪来。

    “男子汉大丈夫,哭个什么劲,有事就说。”粟耘推开小柱子的手,自己动手更衣。

    “奴才已经知道小爷要出征的事,小爷带上奴才一起去吧。”小柱子扑到粟耘脚边,苦苦哀求道。

    粟耘低头看了他一眼,前世时这小子很看不起自己这个窝囊的主子,这一世自己改变了,他也改变了,之前让他办得事也都尽心尽力的办,这会儿还要跟着自己一同上战场,可见这小子倒也是有几分血性的。

    粟耘的手在小柱子的头上摸了一把问道:“我之前让你查探的事可有眉目了?”

    “有了,小爷交代的两件事,奴才都打探过了,锦绣绸缎庄进货的地方和来源奴才都查清楚了,他们确实是截获了皇上的贡品,但并非是绸缎庄的人做的,是外面的人做好了,再卖给绸缎庄的。”

    “嗯,郡主可知道此事?”粟耘将手伸到袖子里,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