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了什么东西?”栎阳暧晗冷声问。

    “没、没什么。”

    “没什么?没什么你如此慌张做什么?刚才是在和什么人在此密会?”栎阳暧晗伸手朝着粟耘的腰上而去,似要将他方才藏起来的东西找出来。

    粟耘惊慌不已,这件东西他不知道栎阳暧晗是否在假粟耘那里看到过,他不敢冒险给对方看,更况且他的身份也很有可能被揭穿。

    栎阳暧晗眼里冒着怒光,“你居然敢反抗朕?”

    粟耘躲开栎阳暧晗的手,又向后躲闪开一些距离,“皇上既不想宠幸臣妾,对臣妾如此亲密的话,臣妾会误会皇上的,臣妾误会皇上倒是没什么,若是被传到太后耳中……啊!”

    粟耘的话还未说完,手臂已经被栎阳暧晗拽着,将他整个人抓到了栎阳暧晗的怀中,栎阳暧晗低下头,他的脸几乎要触碰到粟耘的,他的呼吸喷洒在粟耘的脸上,粟耘僵直在栎阳暧晗的怀中。

    温热的吐息,熟悉的味道,两人曾有过的亲密举动,一下子就如潮涌一般冲刷到了粟耘的脑海里。

    身体酥麻到发软,直到栎阳暧晗的手指摸上了粟耘的腰,粟耘才一个惊楞,猛地推开栎阳暧晗,“皇上请自重。”

    “自重,朕需要自重吗?朕是皇上,你是朕的妾,朕对你还需要什么尊重?”栎阳暧晗说着,脚步继续向着粟耘走来。

    粟耘不断的向后倒退,思索着究竟该如何劝说栎阳暧晗不要再追究此事,他向着栎阳暧晗的身后扫了一眼,忙躬身道:“臣妾参见太后。”

    栎阳暧晗蹙眉回头,却并未见到太后的身影,待想到自己是被骗了的时候,再转头回来找粟耘时,他早已不见了踪影。

    “可恶。”栎阳暧晗低声咒骂了一句,转身往回走,“有本事你再也不要出现在朕的面前。”

    忧思默默地跟在栎阳暧晗的身后,他将方才两人的动作与言语都看在了眼里,不由地给粟可心捏了一把冷汗,好在粟可心这次逃脱了。

    只是粟可心能够顺利的去见粟耘吗?皇上若是知道此事,可是不得了。忧思在心底叹息,这事可如何是好呢!

    栎阳暧晗气呼呼地回了寝宫,不远处粟耘躲在角落里偷偷地看着他离开,他的手掌压在自己的胸口上,这才稳定下心神。

    看来见假粟耘这件事要越早越好,否则必定是夜长梦多,只是现在太后要求自己在栎阳暧晗身边伺候,去见假粟耘实在不太方便。

    粟耘想了好一阵子,才又跟着去了晗祥殿,太后的旨意不能违背,皇上还是要去伺候的。

    忧思见粟可心来了,对她微笑道:“小主来了,皇上在里面,您进去吧。”

    “等一下。”粟耘朝着正殿内看了一眼,道:“皇上睡下了吗?”

    “没有,皇上要先沐浴了之后,看会儿书再睡。”

    “那忧总管现在要去哪里?”粟耘问。

    “给皇上去准备沐浴用的水。”忧思笑道,他觉得粟可心不像一般的大家闺秀那般的娇气,一下午在御书房伺候着,皇上又如此刁难,她都未有半句怨言,这会儿又到寝宫中来伺候了。

    “我去吧,你告诉我应该怎么做,我来做。”粟耘忙道。

    “什么?这可不行,这种粗活怎么能让小主做呢!”忧思连连摇头,他都不会自己亲手去拎水,不过是督促下面的人把水温控制好而已。

    “我来就是伺候皇上的,只要是为了皇上的事,我都愿意做。”粟耘讲的诚恳,眼神也很真诚,“你就告诉我吧。”

    忧思很是为难,迟疑着不知该怎么做。

    “忧总管应该也看得出,皇上对我并不待见,我自然是要多做一些才好,这样才不让太后失望,也能不让忧总管为难。”粟耘微笑道。

    粟耘的话说得有理,忧思听了也是没有反驳的道理,只是上下打量他,觉得他看起来实在单薄,不太忍心,况且是个大家闺秀,哪里受得了这样的苦,不由地直摇头。

    可是想到也许粟可心多做一些,皇上可能会对她的态度好些,也就只好让她去做了。

    第166章 有人落水了

    栎阳暧晗回到寝殿之中,还在回想着方才粟可心的反应,她一定是有什么问题的,明明之前还在伺候自己用膳,没一会儿的工夫就溜了出去,还站在角落里发呆,手里又不知拿了什么。

    难道是和什么人见过面了?在宫中她会和什么人见面?是在打什么主意吗?

    待栎阳暧晗回过神的时候,他已经想粟可心的事想了又一阵了,怎么会这么在意粟可心,就因为她是耘儿的妹妹吗?

    还是因为她是被太后硬塞到自己身边的,所以心里很不爽,就会特别的在意一些,栎阳暧晗很少会为什么人伤神。

    以前也只是为了粟耘如此过,事实上他并不喜欢在乎一个人的这种感觉,这种被人牵着鼻子走的感受并不好,好像自己都无法完全的掌控自己。

    “忧思,水好了吗?”眼角边瞄过有人走过,正在往偏殿走,那是浴池的方向,栎阳暧晗随口问道。

    被问到的人似乎惊了一下,站定在原地,却未开口,就那样傻傻地站着。

    栎阳暧晗未得到回答,转头看过去,“你怎么……”他深黑的瞳孔立即收缩了一下,而后一个箭步冲到那个人的面前,揪住他的胳膊,“怎么是你!”声音不大,却是异常的阴沉,听得出压抑的怒气。

    粟耘垂着头,眼睛仍然瞄到了栎阳暧晗的身上已经脱得只剩下一件明黄的中衣了,他吞咽了一下,脸上烧热。

    他也是正常的男人,这五年来睡梦中曾多次的梦到过他与栎阳暧晗亲热,当初两情相悦,栎阳暧晗霸气的占有,粟耘也接受的很乐意。

    初尝到爱情的甜蜜,就被迫分开,他又怎会不想,这是这份感情支撑着他活了下来,他自然也会在这方面想到他。

    “哼!你就这么迫不及待的投怀送抱了吗?昨夜不是还很了解朕的心思,知道朕是不会要你的吗?今夜这又是想做什么?”栎阳暧晗冷嘲热讽道。

    粟耘的脑袋里乱糟糟的,说他没有投怀送抱的心思是骗人的,若是此刻能够说出自己的身份,没有那个假粟耘的存在,他昨夜早就与栎阳暧晗在一起,他并不觉得这有什么问题,他爱他,想和他在一起也没什么不对。

    这种压不住地情感,让粟耘的头微微抬起,他看向栎阳暧晗黑亮的眼睛泛着湿润与渴望,渴望将一切都说出来。

    然而粟耘这种闪烁着亮光的眼眸,微启的唇瓣,在栎阳暧晗的眼中十足就是在勾引,栎阳暧晗抓住粟耘手臂的手愈发地用力,“你可真是不知羞耻,为了登上高位不择手段,明知道朕讨厌你,还要使出这种伎俩。”

    栎阳暧晗阴冷的眸光里没有一丝温度,他的头向下低下来,他的嘴唇与粟耘的越靠越近。

    粟耘的心咚咚地狂跳起来,栎阳暧晗方才对他的中伤言语,他竟是一点儿都未听进去,他不自觉地扬起头,想也未想的便要凑上自己的嘴唇,这一天他等的太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