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臣妾没有。”粟耘死鸭子嘴硬,就是不肯承认。

    “是嘛。”栎阳暧晗起身,来到粟耘身边停下,问道:“你方才说你在想心事?你在想什么心事?”

    粟耘的脑子里闪过多个念头,最后说道:“在想皇上的事。”

    “胡说!”

    “是在想皇上的事,想臣妾是什么时候得罪了皇上,让皇上看臣妾如此的不顺眼,处处的刁难和不信任。”粟耘没有一丝畏惧的道。

    忧思可是替粟可心捏了一把汗,这个女人就是有将皇上的怒气挑起的本事,而且她还真是敢说。

    想想她不是该很乖巧的嘛,这才能够讨得太后的欢心啊,可是似乎只要一见到皇上,这个粟小姐也就跟着变了,说话总是绵里带针,倒好像她对皇上也是心有一肚子的怨气呢!

    难道是生气皇上未让她侍寝,不过忧思立即又摇头否决了这样的想法。

    “对于你这种满口谎言的人,朕怎么会看着顺眼。”栎阳暧晗伸手捏住粟耘的下巴,用力的向上挑起,盯住他的黑眸,望进他的眼眸中,似乎想要确认着什么。

    然而他什么都未确认到,而是又对上了粟耘那一双充满着委屈、愤怒、依恋、怨怼等等的各种复杂情绪的眼眸。

    栎阳暧晗在最初的时候以为是自己看错了,可是他不止一次的从粟耘的眼眸中确定了这些东西,这些复杂的情感。

    为什么会这样,栎阳暧晗不明白自己为何总觉得粟可心看起来那样的熟悉,熟悉得让他不知想要把她怎样对待。

    事实上栎阳暧晗知道自己想要如何对待她,但是他不能,他排斥的回避的便是这种感情,这种想要对粟可心好一些,还深深地被她吸引着的感觉。

    栎阳暧晗甩开粟耘的脸,他转身往回走,正欲再说些什么,粟耘却打了一个喷嚏。

    忧思借此机会忙凑上前来,为粟可心求情道:“皇上,小主浑身湿透了,这样实在容易受风寒。”

    “她的死活朕不关心,她是自找的,她自己要闲来无事去散步,还要掉进池塘里玩玩。”栎阳暧晗冷笑。

    忧思忙把声音压低,道:“皇上,您虽然无所谓,但太后肯定是有所谓的,太后让小主来伺候您,结果只有这么一天小主就染了风寒。太后会以为是皇上故意为难了小主的。”

    栎阳暧晗想了一下,瞪向粟耘,“这就是你的目的吧,朕倒是刚刚才想到呢!你就是为了要在太后面前装可怜,让朕为难才故意让自己掉进池塘里,好把自己弄病了,博得太后的同情。”

    “臣妾就算是说臣妾没有这个意思,估计皇上也是不愿意相信臣妾的。”粟耘的语气柔和,“既然如此,皇上不如放臣妾进去沐浴换衣服,让臣妾不要染了风寒,这样臣妾的目的也就达不成了,太后不会来同情臣妾,明日皇上还能继续使唤臣妾。”

    “你还真是长了一张会说话的嘴,如此的伶牙俐齿能够博得太后的欢心,却不要试图让朕也喜欢你,朕说过朕讨厌你!”栎阳暧晗说罢起身,出门的时候把屋子的门重重地关上,发出咚地一声。

    忧思忙跟上栎阳暧晗出门,出去前他对粟耘低声道:“小主快些换掉衣裳,可不要受了风寒。”

    忧思可是真心害怕,若是粟可心就这样病了,明日太后保准会找自己问话,不问个彻底清楚是不会放自己走的。

    到时是否要将皇上一直在刁难粟可心的事告诉太后,忧思恐怕要纠结一段时日了,所以最好的就是什么事都不要有,让他可以顺利度过这段时日。

    粟耘对忧思笑笑,道:“忧总管放心,我身子壮壮的,绝对没有问题。”

    第168章 求皇上责罚

    翌日,静安宫中宝云正在为太后梳妆,她一面为太后梳理着头发,一面笑着道:“太后,您这秀发可真是好,又黑又亮还很顺滑,估计就算是刚入宫的那些秀女的头发也没有太后的好。”

    宝云这话并不夸张,太后国色天香,性格又好,才会深得先皇的心。

    “你这张嘴,这么多年下来是越来越会说了,撒谎都不会脸红。”太后笑道,嘴上这样说着,心里却还是高兴的,这种话对她还是相当受用的。

    太后对着镜子照着自己的秀发,问道:“你既然说到了秀女,那些秀女现在怎么样了?女人多了就容易嫉妒,哀家看她们一个个的都在盯着粟可心,眼睛都发绿了。”

    太后这样说着,但却并不真的很担忧,甚至面上还带着笑,似乎是想到了粟可心留在皇上身边这件事。

    在太后看来,只要让那两人多待在一起相处一段时日,必定会产生感情的。这其实是因为她当初刚进宫的时候,也并没有被先皇太看中,而是先皇让她一直在身旁伺候笔墨,时日久了,两人的感情也就愈发地好了。

    “太后说得可不是嘛,奴婢就曾听到那些秀女们偷偷地议论粟小主,都是对她羡慕不已呢!”宝云道。

    太后露出苦笑,她也曾被人羡慕过,但那种日子并不好过,羡慕背后更多的是嫉妒,嫉妒了就会被人排挤,想尽一切办法的折磨和迫害。

    太后长叹了一口气,宝云明白太后的心思,劝慰道:“太后不要想太多了,看您现在多好啊,皇上对您又是如此的孝顺。”

    “皇上对哀家是不错,只是他对后宫一直这样冷淡着,着实让人着急。”太后说着眉头也跟着皱起来了。

    “皇上是还未找到那个适合他的人,估计很快便会找到的,说不定再过没几日,粟小主那边便会有好消息传出来了。”

    “嗯,你说得也对,或许有可能吧。”太后期待着这一天能够快些到来。

    宝云犹豫了一会儿,迟疑道:“太后……”

    毕竟宝云伺候太后也这么多年了,宝云这种迟疑的表情一出,太后立即便知道她是有事要说,“究竟是什么事,你就明说吧,哀家什么风浪没有经历过。”

    “太后多虑了,不是什么大事,就因为不是大事,奴婢才考虑着是否要将此事回禀太后。”宝云微笑着道。

    “不管大事小事,哀家反正无事可做,你就说出来听听吧,全当是给哀家解解闷的。”太后朝着镜子里的宝云看了一眼,见她的模样不像是小事的样子,至少也让她还有些在意的,不然她是不会特意拿出来说的。

    “那好……那奴婢就说了,昨夜发生了一点儿事,奴婢听说一个秀女投湖自尽……”宝云边说着边看太后的表情。

    “什么?刚入宫就投湖,人死了?难道是不愿意入宫吗?”太后一惊,不过很快就稳下了心神,这种事在宫中并不稀奇,只是秀女们刚入宫,怎么就会出现这种事呢!

    “太后放心,人没事,已经被救上来了。”宝云忙说道。

    太后点头道:“嗯,人没事就好,那究竟是为了什么事呢?她要自尽,是不想入宫吗?若是如此的话,打发她出宫去也就罢了,宫里不少一个不愿意伺候皇上的人,相信皇上也不会强人所难。”

    “若真的是如此,那自然是听从太后的旨意,让她出宫也就是了,但似乎并不是为了这个,奴婢也并未打探出真正的原因,不过奴婢知道有一个人知道是怎么回事。”

    “谁?谁知道此事?”太后困惑地看向宝云。

    “粟小主。”宝云微微一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