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什么玩笑,他粟耘武功高强,又岂会被几个女人给吓唬住。

    “放肆,你的胆子也太大了,见了贵妃娘娘都不见礼,你就不怕娘娘治你的罪吗?”德妃的贴身宫女忍不住道,她平日跟着德妃耀武扬威惯了的,平日皇后和皇贵妃对德妃也都会给上几分面子,毕竟德妃的舅舅,可是左丞相方海,位高权重,多少人巴结他呢!德妃也就是因此被送进宫中,封为德妃的。

    德妃的宫女一开口,其他的人也都纷纷地跟着斥责起粟耘来,也虽然好些都是伺候娘娘的宫女,但一个个都狐假虎威狗仗人势,说粟耘如何的不懂礼数。

    “你们才真是放肆,你们这些奴婢,也有权利来指责起主子了吗?”青羽瞪着那些奴婢,毕竟她曾经是太后身边的奴婢,这些个奴婢对她还是有所顾忌的,都咬着嘴唇不敢再说话了。

    兰贵嫔皮笑肉不笑地哼出一句来,“哎呦,这便是粟太傅的孙女嘛,架子还真是大呢,咱们姐妹来看她,她连个礼都不肯见,倒还说是咱们硬闯了,可见是咱们这身份不配来这里呢!”

    “咱们姐妹的身份不够,德妃姐姐的身份够了吧,姐姐的舅舅可是贵为丞相的。”淑妃接道,她猜想粟可心是不知道德妃的家世,才敢如此放肆,所以故意这样说道。

    德妃这会儿的下巴翘得高高的,她也猜想粟可心是不知她的身份,才敢如此放肆,若是知道了,必定会急忙道歉,倒是还不一定要如何讨好自己呢!她这么想着,便傲慢地扫向粟耘一眼,等着看他下一秒卑躬屈膝在自己面前。

    德妃来此便是为了看粟可心如何在自己面前低头的,她还要好好地教训对方一下,刚入宫就跟后宫这些娘娘争宠,她也配吗?

    粟耘看着这些女人,觉得实在可笑,难怪栎阳暧晗看不上她们,这些个无事可做,只会争风吃醋的女人们,就会把心思放在如何争宠上,看着就让人厌恶。

    看着她们,粟耘不由地就想起了郡主巧冉,她当初为了与娘亲争宠,也是无所不用其极,粟府上争宠利益并不大,后宫中争宠权势便握在了手中,这些女人更是要变本加厉使出浑身解数来。

    粟耘哦了一声道:“原来是德妃娘娘啊,不知几位娘娘前来,可有什么事吗?”他冷冷地说了一句,争风吃醋的事他看多了,对付起来也已习惯了,他可不是小时候跟着娘亲任人欺负的粟耘了,怎么可能去逢迎这些人呢!

    几人不由地震惊,她们没想到粟可心在听说了德妃的身份之后,不但没有跪地求饶,竟然还是如此不屑地一副模样,脸上那明显的不耐烦表情毫不遮掩的表现出来了,她一丝忌惮都没有啊!

    德妃也是一惊,而后立即火冒三丈,气得胸口上下起伏,一时竟然也说不出斥责的话来。

    德妃的贴身宫女忍不住了,她家娘娘何时受过这种气,于是她向前两步道:“你一个小小秀女,也敢对娘娘如此说话,还不快跪下给娘娘赔罪。”

    “你一个奴婢也轮不到你来斥责主子。”青羽不甘示弱,也向前走了一步,只听得啪地一声,青羽的脸上便是重重地一巴掌,顿时她的脸颊上红肿一片。

    出手的不是德妃的贴身宫女,而是德妃自己,她方才就很生气粟耘的态度,她的贴身宫女斥责粟耘,那也是在她的暗示之下的,平日她就是这样教奴婢的。

    可见到青羽如此大胆的态度,觉得她这样说话就是对自己不敬,德妃也顾不得许多的伸手就打了青羽。

    青羽捂住自己的脸,但由于是德妃打的,她毕竟是个奴婢,无论如何也不能反抗娘娘,只得垂下头忍下了,但她也是硬气的,不肯求饶。

    众人都被德妃的模样吓到了,平日她们也知道德妃不好惹,话也比较多,她多话时口无遮拦,连皇后娘娘也都有时不和她计较,她看起来大大咧咧的,但实则却是个狠角色。

    第186章 彻底反了

    周围的几人大气都不敢出一声,静静地只听到德妃气喘地声音,她的怒气并未完全消掉,还是气鼓鼓地样子。

    粟耘眯起眼睛,怒气正在不断的升腾着,他没有想到德妃居然会动手,以至于他未能及时阻止对方,他怎么都未想到,像德妃这样身份之人,竟然会打奴婢,更何况她也该知道青羽曾经还伺候太后的奴婢,怎么说也算是太后身边的人。

    德妃就算是不看僧面也要看佛面,怎么都不该下这么狠地手。

    “粟可心是吧,本宫告诉你,你不要太嚣张,别说是你的奴婢,本宫敢动手,就是你本宫也敢动手,你不要以为你去过一次晗祥殿,就能在后宫横行霸道了。你若是真的有本事,就不会从晗祥殿出来,在住进这竹青阁。”德妃的气渐渐地顺了之后,她冷笑着道。

    听了她的话,后宫的几位娘娘想想也确实有些道理,不管粟可心当初怎么会进的晗祥殿,现在她住在青竹阁是事实,而且皇上也未对她有过任何的封赏,这只能说明皇上并不重视她,也根本就看不上她。

    德妃位高权重,舅舅又是当朝左丞相,她有舅舅撑腰,难道还会怕一个小小的秀女嘛,所以打了她的奴婢倒是也没什么,正如德妃所言,即便是打了她本人,那也算不得什么。

    “横行霸道!我倒还真不知道我什么时候在后宫横行霸道了,不过既然娘娘这么说了,那我日后定会横行霸道一番,不然对不起娘娘的厚爱。”粟耘阴沉着脸,冷眼盯着德妃。

    德妃气得瞪眼看着粟耘,可是被他那一双阴冷的眼眸盯得她脊背发凉,冷汗直冒,她颤着声音道:“反了反了,这是彻底的反了,一个小小的宫女也敢对本宫如此说话,本宫看你是不想要小命了,来人!来人呐!”

    德妃气得恼羞成怒,大声的喊人,却忘了这里并非她的寝宫,自然也没什么人能够上前来。

    粟耘的脸色沉下来,道:“道歉!你今日必须给青羽道歉,不然你就休想走出这竹青阁!”他不但没有被德妃的话吓到,反而还说了让德妃眼珠子都要气掉出来的话。

    上门找茬的几人也都是要跌落了下巴了,她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粟可心真的这样说了吗?她是吃了雄心豹子胆了?居然敢要求堂堂的德妃娘娘给一个奴婢道歉?

    这后宫中可是从未有过这样荒唐之事,要主子给奴婢道歉,众人是想都不敢想。

    青羽方才挨了一耳光,心里想着的是自己是否给主子添了麻烦,到底要如何救主才好,自己要不要给德妃低头认个错,不管自己被怎样对待,她都不想让主子受委屈。

    可是她都还未想好要怎么做,就听到了粟可心的这句话,她惊得脑袋都嗡嗡作响了,好半晌反应不过来不说,甚至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你、你这个人是不是有病啊,你究竟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你要让德妃娘娘给一个奴婢道歉?”淑妃以为是自己听错了,她想要再确认一下,于是故意又重复了一遍。

    “我不想再重复一遍,但是娘娘若是不道歉,后果自负!”粟耘的这句话音刚落,就听到一名女子的尖叫声。

    那是德妃的贴身宫女发出的声音,凄惨得叫声听在耳中让人不寒而栗,众人倒退了几步,看着德妃贴身宫女的左手臂就那样垂了下来,在身体的旁边晃荡着,她跌坐在地上,满头的冷汗,脸色煞白,而后便昏倒了过去。

    吓得旁边的几位娘娘和奴婢都惊呼起来,有人甚至问:“她、她死了吗?”

    “出人命了吗?”

    “应该、应该没有吧。”

    “可是她的手臂断了,啊!”

    几人越说越怕,转身便要朝外跑,只听到周围一阵狂风四起,院落的门砰地一声就关上了,无论她们如何推门,门都无法打开,几人吓得瑟瑟发抖,有甚的还哭了出来。

    德妃整张脸惨白如纸,她的眼睛瞪得老大,身子僵硬,像是被人点了穴,一动不动。

    “你若是不道歉,那么她的下场就是你的。”粟耘淡淡地道,语气平和的出奇,一点儿都不像是在威胁。

    德妃恍惚地看着粟耘,已经被完全吓傻了,她噗通一声跪到在地,并非她想要跪下,而是她的双腿已经不听使唤了,就这样软了下去。

    “对对对对、对不起!”德妃颤抖着声音,嘴唇抖得厉害,牙齿打架,几次都咬到了自己的舌头。

    “都给我滚出去。”粟耘冷冷道。

    德妃双脚发软,想爬起来离开一时都做不到,粟耘懒得再理睬她,看了眼地上躺着的德妃的贴身宫女,道:“把她也弄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