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年前在粟府的时候,栎阳暧晗对粟可心几乎是看都不愿意看上一眼,之后也从未听说过皇上与她有什么联络,因为这几年里肖竹亭都在打听着皇上的事。

    她对皇上始终未死心,虽然知道了皇上与粟耘的事,但粟耘攻打济悦之后便没了踪影,皇上也没有大肆找他,应该对他也不是很在意。

    这让肖竹亭燃起了希望,又逢秀女入宫,她便想尽了一切的办法入宫来了,她没想到粟可心也会来,后来知道她也入宫了,倒也没怎么在意。

    只是没想到事情会发展成这样,没多久的工夫,皇上就对粟可心是如此的态度了。

    “这里风大,你的身子刚好,不要站在这里吹风了,跟朕回去吧。”栎阳暧晗说着,伸手紧搂住粟耘的肩膀,生怕他着凉。

    忧思手里是拿着披风的,但却没有送上前去,既然皇上要与粟小主亲密,他这样冲上去反而打扰了皇上的兴致。

    粟耘在栎阳暧晗的怀中挣扎了一下,这样众目睽睽之下,还是让粟耘感到不自在,别人不知道他是男子,他自己却很清楚,被栎阳暧晗像对待女人般的呵护着,实在让他感觉怪异。

    “不许乱动,不然朕会做更过分的事。”栎阳暧晗警告了一句,感觉到怀里人安静了下来,便哈哈大笑起来。

    粟耘狠瞪了他一眼,这哪里还有皇上的威严,分明就是阴险小人。

    肖竹亭听到皇上的话,知道他们要离开了,也看到他们的脚步有所挪动,她的呼吸立即就加速了,心跳也是扑通扑通的,她很想现在就冲上去,她很想让皇上想起她,这是个难得见到皇上的机会,她之前来到这里,不就是想要去御书房见皇上吗?

    而现在皇上就在自己的面前,她必须要争取到这次的机会才行啊,她想得喉咙干涩,嘴唇都开始发抖了。

    眼看着栎阳暧晗与粟耘向前走了,肖竹亭却像是被人施了定身术,无法挪动半分。

    粟耘这时对栎阳暧晗指了指身后的两人,意思在说她们还跪着呢!栎阳暧晗本来是懒得理她们的,反正只要自己和粟耘走了之后,她们自然便会起身的。

    但现在粟耘既然这样说了,栎阳暧晗便回头冷冷对她们道:“你们都起来回吧。”

    就是栎阳暧晗的这一句,就像是给肖竹亭解开了定身咒,只见她的身子抖了一下,便仰头看向栎阳暧晗的背影喊道:“皇上!”

    她的声音虽然颤抖,但因为激动倒是也很大声,把跪在她身边素曼也给惊到了,素曼一阵心狂跳,倒好像自己做了什么错事似的,待反应过来是肖竹亭的声音,她才渐渐的定下心来。

    栎阳暧晗看到粟耘皱了下眉,他知道自然是因为肖竹亭叫的那一声,于是干脆没有理会,继续朝前走。

    可是肖竹亭此时此刻已经激动了起来,便不知道什么是畏惧了,她猛地站起身跑到了栎阳暧晗的身前,扑通一声跪了下去,“皇上,您可还记得臣妾?”

    素曼又是一惊,皇上难道还认识这个肖竹亭,不由地又是一阵羡慕,她们都和皇上有关系,看来倒是自己这个位份比她们还高的贵姬反而是入不得皇上的眼。

    栎阳暧晗看了依旧是皱着眉,却再没有别的反应的粟耘,然后冷冷扫了一眼地上跪着的肖竹亭,“不记得了。”

    肖竹亭的心一紧,这也是在意料之中的,好几年了,现在自己的装束也不同了,皇上不记得自己也很正常,她这样的说服自己要冷静下来,于是她慢慢地抬起头来,希望皇上能够看清自己的容貌,而后又十分期待的问了一句,“请皇上看一下臣妾的脸,说不定皇上会想起臣妾来。”

    粟耘冷笑一声,就要绕过肖竹亭先走,却被栎阳暧晗又抓了回来,粟耘这次回瞪着栎阳暧晗的眼神中,不再是佯装的怒气,而是真正的愤怒,他的眼睛里几乎是要喷出火来。

    事实上对于面前这个女人,粟耘已经不那样在意了,和他刚刚重生后的心情已经完全不同,那时他的心中有因为前世被对方欺骗的憎恨,现在则是对她只是厌恶,觉得这种不择手段的女人很讨厌。

    但此时此刻他看着这个女人纠缠皇上,心里却冒出了火,虽然他也知道这并非皇上招惹她的,这和皇上没有半点儿关系,但他还是很恼火,这种恼火在胸口中烧出了一把火,让他的怒气都想冲着栎阳暧晗发。

    栎阳暧晗看着粟耘压住火的模样,眸光意味深长,他在猜测着粟耘的真实心情,他捕捉到了一些什么,却不能完全的把握。

    “请皇上放手,臣妾有些累了。”粟耘低声道,语气中明显是难以控制的怒气。

    栎阳暧晗仍旧是那淡淡的表情,只是盯着粟耘的眼眸变得愈发深沉了,“朕也累了。”他只说了这么一句,而后便是拦腰将粟耘抱起,踢开肖竹亭大踏步的走了出去。

    肖竹亭的肩膀被栎阳暧晗突然踢了一下,虽然没有真的受伤,但疼得她整个人脸都白了,更重要的是她的心在疼。

    她怎么都没有想到,皇上不但不认识她了,甚至还对她如此的绝情,只因为粟可心说累了要回去,皇上就将她这个挡在前面的障碍物给一脚踢开了。

    素曼也是被吓到了,半晌都未回过神来,她可没见过这种情况,皇上虽然是个冷情而又威严的人,但他从不会对任何人动粗,也很会控制自己的情绪,这是伺候皇上的奴才们都知道的事。

    可今天皇上却对肖竹亭这样一个女人动了脚,可想而知是怒了,这让素曼吓了一跳。

    直到素曼的贴身宫女湖儿来到素曼的身边,伸手去扶她,她才回过神来,但由于跪得太久,脚下就是一软,差点儿又扑倒在地,湖儿立即伸手稳稳将素曼扶住,“小主,您没事吧。”

    “嗯,没事。”素曼说着,抬头去看肖竹亭。

    绿柳此时也已经赶到肖竹亭身边,看到她家小主倒在地上瑟瑟发抖,也不知道是不是已经受伤了,她倒不敢随意的碰她了,“小姐,您没事吧?”

    肖竹亭并未受什么伤,只是她太难过了,也还有些生气,她把气都生到了粟可心的身上,她觉得若不是粟可心故意催促皇上,皇上也不会那么着急,自己也不会不被皇上放在眼里。

    因为伤心加气愤,让她整个人抖颤的厉害,更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小姐,您可不要吓奴婢啊,您到底怎么了?奴婢给您去请太医吧。”绿柳急得额头上都是汗,说着要去请太医,却又不知道该去哪里找。

    她们在这宫里对各处地方都还不是很熟呢!而且以她现在的身份,恐怕太医也不会理睬她的。

    想到此绿柳就慌了神,就在此时她正好看到被湖儿扶起的素曼,急忙冲到了她的面前,“娘娘,娘娘,求您救救我们小主吧,求您了,现在能救她的只有您了。”她说着扑通一声跪了下去。

    素曼下意识的向后退了一步,湖儿也忙将主子护在身后,一脸的惊恐,她也被绿柳突然的动作吓到了。

    等素曼和湖儿定下神来,也就反应过来绿柳是什么意思了,再听到她连连哀求之声,湖儿就看向了自家主子,询问主子的意思。

    素曼不是心狠之人,她朝着肖竹亭的方向看过去,见对方的样子也挺可怜,就对湖儿点了下头,湖儿这才走上前去,查看肖竹亭的情况。

    绿柳看到湖儿朝自家主子走过去了,她忙也跟了过去,绿柳来到肖竹亭身边,凑近问道:“小主您没事吧?您还能站起来吗?”

    被陌生的声音询问着,肖竹亭这才从愤怒中回过神来,她不能让人看着她的笑话,于是她硬撑起了身子。

    第217章 朕的心里只有你

    绿柳见自家主子起身了,喜极而泣跑上前去扶住她,“小姐,您没事吧?”这么问着的同时,眼泪也流了出来。

    “哭什么哭,我又没死!”肖竹亭的怒气还未消,狠狠地瞪了绿柳一眼,绿柳也不恼,还是很高兴的样子,扶着她家小姐往回走。

    湖儿撇着嘴,这种主子是她最痛恨的,对自己的贴身奴婢都这么没感情,一看就是个恶主子,她很庆幸自己的主子是个好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