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法,我们就是王法,我们是官兵,专门来抓你们这种匪徒的。”其中一人冲上前,指着丁行的鼻子道。

    丁行的鼻子都要被气歪了,他是堂堂一品大员的随从,居然说他是匪徒,岂有此理,这些人真的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

    听着门口的喧哗声,贺江也是气恼不已,再看到粟耘仍旧是一副稳坐泰山的模样,实在让他愈发的恼火。

    而跟在粟耘身后的念生,完全也没有要帮忙的意思,还是像块木头似的杵着一动不动。

    “你们这些人都疯了是不是,你们知道屋子里的是什么人吗?”丁行缓和下一口怒气后,厉声问道。

    哪知他的话一说,门口十几个人就哈哈大笑了起来,对丁行的态度很是不屑,而为首的那个更是冷冷道:“我管你们是谁,刚才我都已经说得很清楚了,匪徒!里面的都是匪徒!难道你的耳朵聋了吗?”

    丁行急得脸都绿了,此时楼下店伙计已经听到了动静,可看到是方才威胁自己不要放走粟耘他们的那个人时,他就又连忙去通知店老板了。

    店老板一听吓得不轻,急忙从后院跑出来,带着店伙计急匆匆地上了楼梯,来到那十几人面前。

    看到面前黑压压地一片人,店老板的心都凉了半截,再看到为首的是他们这里的捕头,而其他的十几个人都是官兵,只是他们都穿了便服。

    店老板的心又狠狠地沉了下去,看来今日是要有大麻烦了,也不知道屋子里的究竟是什么人,之前店伙计对他说起这事的时候,他想要偷偷的打探一下屋子里这些人的情况,可惜什么也没打探出来。

    没想到这么快麻烦还真就上门了,捕头竟然带了这么多的人上门抓人。

    “这不是陈捕头吗?”店老板热情的上前打招呼,“今日是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还带着这么多的兄弟,快来来来,我在旁边的厢房里给几位官爷开上一大桌,想必几位官爷也累了,咱们好酒好菜的伺候着。”说罢,他还对身边的店伙计吼道:“还不快带这几位官爷去厢房。

    陈捕头冷声拒绝道:“不必了,这里没你的事,不要耽误我们办案。”

    店老板一听办案两个字,就知道这事不简单,又想插几句嘴,结果被陈捕头一瞪,他便什么都不敢再多说了。

    陈捕头不再理会店老板,对身边的人命令道:“兄弟们,都给我冲进去,今天把人给我抓了,晚上爷好酒好菜的给你们庆功,谁要是敢不尽力,看我怎么收拾他。”

    听了陈捕头的话,大家气焰高涨,高喊着,“大人放心,小的们定是竭尽所能。”

    丁行没想到对方竟然还是个捕头,来此是要抓人的,当然不会是要抓贺大人的,那便是要抓粟耘他们的,也许这事该问清楚才行。

    丁行看得出,他们家大人对粟耘也并不是十分看中,不过就是碍于皇命而已,也不知这个粟耘究竟做了什么事,现在被官兵如此追着抓捕。

    想到这里,丁行的态度缓和了一些,道:“陈捕头对吧,我想这其中似乎有些误会,也许咱们可以好好的把话说清楚,你放心,你们这么多人,屋子里的人也是逃不掉的,若是真有什么匪徒,我也会帮你们一起抓人的。”

    丁行见陈捕头又要说反对的话,他忙道:“你们也不想大家厮杀一顿后才知道是个误会吧,那不如先把话说清楚,到时再打也不迟。”

    第230章 为何要抓人?

    陈捕头迟疑了一下,之前他也听自己的手下说过他们要抓的那两个人,武功极高。

    而且现在又不知道屋子里面究竟有多少人,他带的人虽然也不少,但必定要有一场恶战,伤了一些兄弟才能把人抓到,万一有个什么闪失,人没有抓到,那就更麻烦了。

    而现在面前的这个人,似乎什么都不清楚,也许和那两个匪徒并不是一伙的,若是能够把他争取过来,或者让对方不要管闲事,说不定对自己还是有利的。

    丁行见陈捕头的表情有所松动,便趁热打铁道:“陈捕头若是还不放心,可以带几个人进到屋子里来,这样也可保证,我们这里无人会逃,万一有什么不妥的地方,你的人可以立即闯入。”

    陈捕头与身边的一个人低语了几句,应该是在商量吧,权衡了利弊之后,陈捕头点了点头。

    丁行见陈捕头同意了,便说道:“我也先进去禀明我家主人。”

    陈捕头没意见,丁行进屋后只扫了粟耘他们一眼,便在贺江耳边低语了几句,贺江的眉微微蹙着,最后沉着脸点了点头。

    待丁行再度走出去后,贺江看着粟耘问道:“粟公子,你最近可是得罪过什么人?”

    方才贺江听了丁行的话,知道是捕头来抓粟耘,丁行用了抓这个字,而不是找,可想而知问题的严重性。

    贺江没想到,粟耘竟然还是个大麻烦。

    可是他没想到,他问了对方是不是得罪了什么人,粟耘竟然还是那淡淡挑着眉梢的模样,道:“我不记得有这样的人。”

    贺江感觉面对粟耘很无力,仿佛一拳头打在了棉花上,对方就是那么一副爱理不理的样子,贺江都不知道该怎么帮他。

    丁行很快从屋里走了出来,对陈捕头做了个请的手势,陈捕头对身后的两人一摆手,示意他们跟着进去,而后又说了一句,“其他人都给我守在这里,万一有什么事,听我命令,大家就冲进来。”

    众手下异口同声道了一声是,陈捕头就甩开步子走进了屋子里,他身后跟着的是他的两名手下,其中一人还是见过粟耘和念生的,名字叫作汪冬。

    汪冬见到粟耘和念生,就是一脸恨恨地表情,他为了要抓住他们,可是费了不少的劲儿,结果是不但人没有抓到,还挨了念生的一顿揍。

    “捕头,就是他们,把兄弟们可害惨了。”汪冬也没管屋子里还有别人,指着粟耘和念生对陈捕头说着,甚至还把牙齿咬得咯咯响。

    他当差这么久,还是第一次碰到像粟耘他们这么难抓的人,不但武功高强,还敢公然出现在这种地方,这不就是等着被他们抓吗?

    他们这样出现,若是自己还不来抓他们,倒像是自己怕了他们似的,汪冬总感觉粟耘这是故意来挑衅的,尤其是看到对方此时此刻那种悠悠然的样子,实在很让人恼火。

    汪冬恨不得冲上前去,一拳头挥上粟耘的脸,但他也很害怕,估计自己还未碰到对方,自己的脸就会先被打了。

    这么想着的时候,汪冬下意识的捂住了自己的脸,毕竟粟耘他们的功夫,他之前是见识过的。

    陈捕头点头嗯了一声,他先朝着粟耘和念生看了一眼,然后又看到丁行站在一个男人的身后,他猜想那个男人应该就是他的主子。

    陈捕头最后还是把视线落在了粟耘的身上,道:“你和他,跟我们走一趟吧。”他冷冷的声音从鼻子里哼出来。

    粟耘没有开口,说话的是念生,“我们为什么要跟你走,你以为你是谁啊?说话最好客气点,不然对你没什么好处。”

    汪冬一听念生的话,气哼哼地往前冲,“你小子拽什么劲儿,自己犯了什么事不知道吗?你们这种人是要下大牢的,你就等着吧,没你们的好果子吃。”他说着身子也不自觉地就往前冲了出来。

    念生瞪着汪冬一言不发,只是他的眼神凌厉而骇人,让汪冬不由自主地又将身子缩了回去,他不甘示弱的道:“你、你想干什么?抗拒执法吗?你这是要造反吗?”他的声音渐渐挑高,但看着念生那凶狠的目光,他的声音又低了下去,而且已经将半个身子都藏到了陈捕头的身后。

    “你们是什么人,到底有什么事,总要把话说清楚吧,造反这个帽子太大了,粟公子恐怕戴不上。”贺江其实并不想管这件事,但皇上让他辅佐粟耘,对方都要把粟耘给抓了,他自然不能坐视不理,而且要主动的管,这才能显出自己对粟耘的态度,太被动的话可不好。

    陈捕头转头看向说话的贺江,他念及方才是丁行将他们带进来的,所以对贺江的态度还算和缓,“这位先生,这是我们和他们之间的事,无关的人现在就可以走了,万一被他们殃及了,对大家都没有好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