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紫雪让杨桃在外面守着,她自己则急忙打开了信笺,信笺上的意思是说,那边会好好安排的,她这边以不变应万变即可,让她无需太过担忧。

    “杨桃。”关紫雪将看完的信笺烧掉之后,喊了一声,杨桃立即走了进来,“你去给府上带个消息,让爹爹去查查粟耘的下落,只是失踪还是不够保险,咱们必须坐到万无一失才行。”

    杨桃道了声是,躬身告退,便立即下去传话了。

    第275章 恭喜粟大人

    一连三日都始终没有粟耘的消息,栎阳暧晗用尽了所有的办法,在宫里宫外的查找,都始终没有粟耘的消息。

    活不见人死不见尸,粟耘就像是凭空消失了一般,害得栎阳暧晗这几日在朝堂上也都是浑浑噩噩心不在焉的样子。

    这日栎阳暧晗下了早朝,忧思被众臣子给围住了,纷纷来问道:“忧总管,皇上近日究竟是怎么回事啊?”

    “听说后宫出了点儿事……”

    “按理说咱们前朝是不该管后宫之事的,但忧总管也知道,咱们前朝的臣子们送了不少自家的姑娘进了后宫,总也有些不放心。现在又看到皇上对朝中之事都有些没了精神,咱们心里也都十分担心。”

    众臣子七嘴八舌的说开了,忧思陪着笑脸却始终不说话。

    “大家先莫急,还是听忧总管说说吧。”有人反应过来,阻止了其他人多言。

    他的话让众人都安静了下来,所有的目光都齐刷刷地看向忧思,忧思的目光扫过所有人,最后停留在粟远堂和粟豁达的身上。

    有臣子立即反应了过来,转身朝着粟远堂拱了拱手,“粟大人,听说这事和你们粟家是有些干系的,还请粟大人指教。”

    粟远堂沉声不语,粟豁达对那大人拱手道:“任大人此话何意?粟府并不知道宫里的事,还望大人明示。”

    任大人干笑了两声,舔了舔嘴唇道:“这个嘛……下官也只是听说而已,具体怎么回事当然还是要请忧总管来说说了。”

    “既然大人并不清楚,那怎可信口开河。”粟豁达冷冷道。

    任大人也皱起眉来,“粟大人,你这话说得可就难听了,下官怎么就是信口开河了呢?现在后宫早就传的沸沸扬扬了,你们家送进宫的明明是女儿,突然就变成了儿子,女人变成了男人,还能迷惑皇上,你们粟家还真是有本事!”

    “怎么会有这种事呢?任大人若是没有真凭实据,可是不能乱说的,这可是欺君之罪。”肖伯贤上前一步,对众人一拱手道。

    他说着还来到了粟豁达的身边,朝他低语道:“可心难道不在吗?为何要让耘儿顶替呢,你们做这种事实在太过冒险。”

    他这话的意思分明是在说,他早就知道任大人说的是事实,但为了帮粟家,他还故意与任大人作对。

    “真凭实据!证人算不算,粟可心后宫里伺候的宫女都是亲眼看到的,好好的一个粟可心小主就变成了一个男人。”任大人说着又瞪着粟豁达,“粟大人,你们粟家就是这样攀龙附凤的嘛,你们为了讨得龙心,还真是费尽心思了。”

    “这不可能吧?既然后宫都传开了,皇上不会不知此事,可怎么不见皇上处罚欺君之罪的人呢?”有人怀疑的问。

    “方才不是已经说了嘛,人家已经迷惑了皇上,皇上又如何舍得处罚他呢!”任大人冷笑的看着粟豁达。

    任大人后面传来忧思阴沉的声音,“任大人这话是何意思,背后妄自议论国君,大人可知是什么罪啊?”

    任大人方才是因为粟豁达的态度一时气愤,这才口无遮拦,现在被忧思这样一说,他立即反应过来,忙跪地道:“微臣知罪,知罪了,还望忧总管高抬贵手。”

    众人也都附和道:“请忧总管高抬贵手,咱们不该擅自议论国君。”他们并非为了任大人求情,而是为了他们自己。

    忧思的脸色立即又缓和了下来,仿佛方才那个斥责任大人的人从来就不是他,忧思一向懂得做人,知道什么时候该说什么话。

    他严厉的目光望向任大人,道:“任大人起来吧,这次就算了,以后莫要不分场合乱说话才好。”

    任大人连忙道:“是是,微臣记下了,多谢忧总管提点。”

    忧思点了下头,将目光落到了粟远堂的身上,态度一下子就温和了许多,他上前一步,对粟远堂拱手道:“粟大人有礼了,忧思有一事想要带皇上问问粟大人,不知粟大人可方便回答。”

    粟远堂忙对忧思拱手回礼道:“忧总管有事尽管开口便是,老臣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忧思既然没有要避开所有人的意思,那么此事必定是皇上授意他可以当众说的。忧思一向是懂得分寸之人,故而任何事任何话,在此时此刻粟远堂知道他都可以回答。

    “是这样的,粟耘娘娘好像是出宫去了,这几日都不曾回来,皇上很是挂心,想要问问粟大人,贵妃娘娘可回粟府了?”忧思面不改色的问道,丝毫不在意周围人的震惊表情。

    众臣子倒抽一口冷气,他们都知道粟豁达的女儿是粟可心,被送进宫做了秀女,而粟耘是粟豁达的长子,是粟远堂的嫡孙,之前有传言他是个傻子,可是后来被先皇看中,说他其实聪明绝顶,还被先皇点了监军出征济悦城,不幸战死杀场。

    可前一阵子也有传言,说他并没有死,其实这几年一直在后宫,然后后宫有了诸多传言,只是无人可证实究竟是怎么回事。

    现在听了忧总管的话,可以确定粟耘确实是被皇上收入了后宫,而且方才忧总管还叫粟耘娘娘、皇贵妃什么的,这说明他在后宫已是位高权重了。

    这事就连粟远堂和粟豁达也是不知的,他们听到忧思的话,也都是一惊,只是粟远堂见识多了,城府也深,面上看不出丝毫痕迹。

    粟远堂看了粟豁达一眼,对方对他摇摇头,粟远堂才又转向了忧思,“忧总管,此事老臣确实不知,耘儿离宫了?他为何离宫?可是做了什么惹得龙颜不悦之事了?”他面上冷静,心里却早就急得直打鼓了。

    自从粟可仁被粟耘送回了粟府之后,粟可仁就在一直咒骂粟耘,对他是恨之入骨,还说什么粟耘抢了他的皇宠。

    粟远堂知道在宫中的日子不会好过,伴君如伴虎,即使粟耘现在得宠,也不可能保证日后会一直没事。

    但想到皇上还是皇子之时在粟府,便与粟耘交好,也许粟耘运气,可以全身而退,现在听了忧思的话,让他怎能不担忧呢!

    肖伯贤听着粟远堂与忧思的对话,心里暗暗高兴,粟耘果然如传言中的一样,已经离宫不见了。

    忧思不动声色的扫了周围的朝臣们一眼,知道他们都在等着自己接下去的话,便道:“粟大人莫着急,皇贵妃娘娘聪慧过人深得皇上宠信,又哪会惹得龙颜不悦,是时常让皇上开怀大笑倒是有的。自从娘娘来了,晗祥殿的不少奴才都一直在悄悄地说,皇上近日的笑容多了许多,对奴才们的态度也略有缓和了,奴才们别提多感激皇贵妃娘娘。”

    粟远堂迟疑着,还有些不太相信忧思的话,耘儿有这么大的本事吗?能够让皇上都多了不少笑容。

    “那……那既然如此,耘儿怎会出宫去呢?”粟远堂不解的问道。

    忧思摇头,道:“这个忧思也不知道,不过皇上特许皇贵妃可以随意的出宫,之前娘娘也出宫办事的,这次确实没有回来,所以皇上担心娘娘在宫外有事。”

    粟远堂与粟豁达对视一眼,两人都很担忧,忧思忙接着道:“既然娘娘并非回了粟府,忧思会向皇上禀告的,两位粟大人也无需太过担忧,皇上已经派了御卫去寻,相信很快就会有消息的。”

    听到御卫,又让众臣子一惊,御卫是专门用来保护皇上的,而且是在皇上遇到紧急为难之时才会动用的,现在却是派了他们去找一个粟耘,可想而知,粟耘在皇上心中有多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