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豁达,可有耘儿的下落了?”出了皇宫,粟远堂忍不住追问粟豁达,粟豁达摇头道:“刑大人确实不知,不然皇上如此急着寻找耘儿,他为了邀功也会告知皇上。”

    “那他知道些什么线索?”粟远堂接着问。

    粟豁达用力点头,“是,父亲,刑大人方才针对何大人是有原因的。”他四下张望了一下,凑近粟远堂,将刑国曾听粟耘说了陷害杨连的人是个何大人,但不知到底是不是何晋,刑国让他们顺着这个方向找下去,他也会派人追查的,而且他已经命人监视何晋了。

    “他的话可信吗?”粟远堂沉默了片刻问道,毕竟刑国之前和他们也并没有太多的交集。

    “爹爹的顾虑也是豁达的顾虑,但此时此刻咱们也没有别的办法了,先想办法找到耘儿吧。”粟豁达有些无奈的道。

    第277章 被下了套

    忧思其实并未离开,他也在观察殿内的那些朝臣们。皇上怀疑粟耘的失踪,可能是太后和某位朝臣联合起来做的,不然太后若是把粟耘藏在宫中,皇上必定是能够找到的。

    “怎么样?你觉得谁的嫌疑最大?”

    忧思摇头,“说不上来,但我觉得肖伯贤不是,你看他那紧张的样子,生怕有人知道他与杨大人的案子有关。那个何大人也有些紧张,但只在最开始,说不定就是想到了粟大人在他们手里,才又镇定了下来。当然也有可能是……”

    他突然顿住话头,忙转身去看身后的人,“怎么是你?”

    包宜嘿嘿一笑,“皇上让我也跟来看看,被你这样一说,我也不知道谁有问题了,这该如何向皇上交代啊!奎羽哥怎么就会也不见了呢!这种事可是从未发生过的,奎羽哥那么厉害。”

    忧思瞪了包宜一眼,“不要什么事都想依靠奎羽好不好?”

    包宜连连点头,“忧总管说得没错,那总管大人,您说现在怎么办?”他呲牙笑着,明显是故意的。

    忧思瞪了他一眼,不再理睬他,而且转身就走,包宜故意在后面装傻追问:“忧总管,您就这样走了,那我怎么办啊?”

    忧思自然是不会再理会,脚步不停,头也不回。

    包宜敛下笑容,朝着宫门走去,来到宫门口,正好看到朝臣们陆续经过宫门守卫的检查,一个个地走出宫去。

    包宜走过来的时候,看到的正好是肖伯贤递了腰牌给守卫,守卫的手伸出去,腰牌还没摸到,那块金闪闪的牌子就落到了另一个人的手中。

    守卫和肖伯贤同时看过去,都有些怒气,但看清是包宜时,守卫的脸色立即变了,他讨好的陪着笑,“哎呀,是包侍卫啊,您怎么来了?可是有什么命令,您尽管吩咐。”

    包宜是皇上的贴身侍卫,虽然平日不大见到他在皇上身边,但众所周知,皇上有需要的时候,他便会突然凭空跳出来,所以他肯定是时刻都跟在皇上身边的。

    别看包宜官职不高,也只是个四品,但因为贴身保护皇上,就连朝中一品大员都要对他和颜悦色。

    一个宫门的守卫,一般和包宜是攀不上什么交情的,只是包宜有事出宫的时候,喜欢走他们这永乐门,说是名字起的好,喜庆开心。

    肖伯贤脸上挂着笑,心里却早已是七上八下,不知是个什么味道了。

    他的双腿在微微发颤,心跳加速,气息也有些急,他强自镇定,装作没什么事的看着包宜把玩儿他的腰牌。

    肖伯贤在暗自揣测包宜的来意,自己与他从无交情,他来必定是皇上授意,难道皇上已经怀疑到自己了吗?

    难道粟耘真的查到什么了吗?而且已经将此事告诉了皇上,不对,不可能,若是粟耘已有证据,并且告诉了皇上,皇上早就拿他是问了,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只是包宜过来,还不说明意图。

    包宜似乎对肖伯贤的腰牌很有兴趣,一直翻来覆去的看,却不说话,就连守卫和他说话,他也只是淡淡的笑。

    肖伯贤终于是忍不住了,良久都不见包宜说话,他上前一步,陪着笑脸,表情有些尴尬地问:“包侍卫,请问下官的腰牌有什么问题吗?”

    “嗯?哦。”包宜含含糊糊的嗯了一声,又哦了一下,却没再说别的。

    就在肖伯贤忐忑不安到甚至有些不知所措的时候,包宜突然把腰牌又还给了肖伯贤。

    看着送到面前的腰牌,肖伯贤有些发愣,他还在想着包宜的意图。

    “肖大人不想要腰牌了?”包宜笑着问。

    肖伯贤忙接过了自己的腰牌,包宜转身便走,肖伯贤还在发愣,还是守卫反应及时,冲着包宜的背影乐呵呵的喊着:“包侍卫回去了!包侍卫慢走啊!”

    包宜走了两步,又突然回头,看着肖伯贤道:“肖大人,方才我来时正好碰到了秀女肖竹亭……”后面的话他没说下去,便转身继续走了。

    肖伯贤顿了一下,忙跟上了包宜的脚步,“包侍卫,您方才说到肖秀女,不知她有什么事?”

    “她也没有说什么,只是进宫有一段时间了,她很想家很想家人。”两人说着话的时候,已经又走出了很远一段路。

    肖伯贤心思动了,被包宜这样一说,便很想见肖竹亭一面。

    “包侍卫,不知在下可否有个不情之请?”包宜有些不好意思的道。

    包宜随意嗯了一声,肖伯贤迟疑着到底要不要说出来,不过既然话已出口了,就干脆说出来吧。

    “包侍卫,可否让下官见见竹亭?下官感激不尽。”肖伯贤说着,从袖口里摸出一张银票塞给包宜。

    包宜垂着眼皮扫了一眼,将银票顺势就塞入了自己的怀中,“肖大人何必这么客气呢!肖小姐初入宫里,想家人也是可以理解的,跟我来吧。”

    肖伯贤心中大喜,他就怕包宜不肯收他的银子,现在银子拿去了,自然会帮他办事。

    两人一路前行,来到了一个比较安静的园子,肖伯贤抬头看了一眼,写着锦绣园,园子里空荡荡的没有人,甚至连一个奴婢也没有。

    经过了一段长廊,远处的亭子里站着一个人,即便是远远看去,肖伯贤也知道那人是肖竹亭。

    “肖大人看到了吧,给你一炷香的工夫,我就在这里等你,这么远的地方你可以放心,我听不到你们的谈话内容?”包宜说着,找了棵大树跳了上去,躺在大大的树枝上休息。

    肖伯贤见包宜不再理会自己了,便急忙朝着肖竹亭的方向而去,快到亭子里的时候,他喊了一声,“竹亭!”

    “爹!”肖竹亭转身见到肖伯贤叫了一声,两人也许久未见了,肖竹亭的声音也有些激动。

    两人相互对视,戒备的看了下四周,肖伯贤才问道:“你在宫中都还好吗?”

    肖竹亭点点头,让父亲进到亭子里来,低声道:“爹爹,女儿原本是不想让你进宫来的,但实在不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