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真的能吃吗?你就不怕他们在饭菜里下药吗?”

    “他们若是要对付咱们,在宫中的时候也可以下药,何至于到这里来在饭菜中下药呢,就是从方才那个墙壁的洞中,放些毒气进来,也够对付咱们的了。”粟耘说着已经拿起筷子夹了一块豆腐放进嘴里,“嗯,味道还不错,你若是不快些吃,被我都吃光了,你就只有饿肚子了。”

    朵尘知道粟耘是故意逗自己的,不会真的都吃光,但还是着急的拿起筷子夹菜吃了起来,主要还是肚子太饿了,粟耘说得也是有一定道理的。

    更为重要的是,朵尘不想在这里饿死,她还等着有人来救他们呢!

    放下碗筷,朵尘狠狠地瞪着对面的墙壁,“他们到底想把咱们关在这里多久啊?”

    “放心吧,不会很久的,他们是为了引皇上前来。”粟耘静静地坐在墙角,一副了然一切的样子。

    突然空中传来了笑声,“粟耘,你也太过自信了吧,你就这么相信,栎阳暧晗会来救你吗?”

    “你是什么人?有本事出来说话,这么鬼鬼祟祟的算什么,你是怕了我耘哥哥吧,所以才不敢出来的。”朵尘猛地从地上跳起来,朝着空中大喊,希望用激将法逼得对方显身。

    “小丫头,我是不会上你的当的,我就是不出来,你又能拿我怎样?”对方说罢是一阵嚣张的狂笑。

    “朵尘,你莫要与他多费口舌,他是真的不敢出来的,不敢出来的理由是怕咱们认出他。”粟耘微微一笑,对朵尘道。

    朵尘想了一下,问道:“耘哥哥,你这话的意思是说,咱们认识他?”

    “我曾与他有过一面之缘,相信你小的时候应该也曾见过他,现在是否认得出他,这个我是说不准的,但你见过他之后,肯定很快会想起他是谁。若是他这次的计划失败,而他的脸又被你看到了,那么他日后就不好再隐藏身份了。”粟耘道。

    朵尘仔细的想着粟耘的这番话,她也知道对方这话其实并非是说给自己听的,而是说给这个藏头缩尾之人说的。

    好半晌空中在无声音,似乎被粟耘说中了心思,一时不敢再开口了。

    “原来如此啊,耘哥哥,你这样说的话,是不是早就知道是什么人抓了咱们啊?你只是没有说出来而已。”朵尘欣喜的道。

    粟耘却只是笑着,没再开口。

    “你们少要一唱一和的骗我,这根本就不可能,粟耘,你是不可能知道我的身份的。”那人虽然怒气冲冲的说着,却能听出心虚之色来。

    “我是否知道,你不是心中早有定夺吗?我之前查到了多少人,你也早该知晓了,若非如此,你也不会将我掠到这里来,难道你没有做了最后一搏的准备吗?你难道真的还打算给自己留条后路,在最终失败的时候,让任何人都不要知晓你的身份,你就继续做你的驸马爷?”粟耘最后说出了对方的一重身份。

    “驸马爷?”朵尘拼命的想着,驸马爷会是谁,可是想了良久也仍然想不出个所以然来。

    “不可能!不可能!你是如何知道的?”对方追问粟耘。

    “你又何必自欺欺人呢!你不是也早知道我所了解到的事了吗?所以才抓了我,也早已想好了后面的路了吧,那就毫不犹豫的去做吧,难道你是怕自己会输吗?从你得到聚翼的那一天,不就是在等待这个时候吗?”粟耘不紧不慢的道。

    朵尘却是有些懵了,她发现她几乎是什么都听不懂。

    “哈哈哈!你果然是什么都知道了。”空中响起爆笑的声音,“粟耘啊粟耘,你就是太自以为是了,总觉得自己是最聪明的,聪明人是活不久的。”

    “聪明人是会被你们这些人嫉妒的,因为自己不够聪明,所以嫉妒别人聪明,甚至要毁掉那些比你们聪明的人,对吧?”粟耘笑着道。

    “你这个自以为是的家伙,你说这些话难道就不怕我杀了你吗?”空中响起对方狠辣的声音。

    “我现在对你来说还有利用价值,所以你现在自然是不会杀我的,不过只要你的目的达成,你自然会杀了我,不管我怕还是不怕,你都不会对我心慈手软的。”粟耘说着缓缓起身,“既然我也早已知晓你的身份,你不如就出来大家见上一面吧,我们之间必定是只能活着一人,那么见面的话也什么不可以的吧。”

    “你说得没错,我们之间确实只能够活一人,而那个人必定是我而非你。到时我会将这个小丫头也一并杀死的。”

    第305章 不好的预感

    说话的声音逐渐变得清晰,朵尘猛地转身看向身后,一个衣着华丽的男子,已然站到了她的面前,她眯着眼睛仔细的瞧着,回想着这个看似有些面熟的男子,到底自己是在哪里在什么地方曾经见过。

    只是她越是努力的想,却越是想不出这个男人是谁,正如粟耘所说的,她或许是见过对方的,不然她不会觉得这个男人这样面熟。

    粟耘微微笑着,淡然道:“你终于肯现身了,楚秀驸马爷。”

    “你究竟是如何得知是我的?”楚秀的驸马爷范冬向粟耘靠近了几步,停在距离两人五步远的地方。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你既然得到了聚翼,又启用了聚翼,便不可能完全做到毫无痕迹。”粟耘道。

    “我确实用了聚翼,但我并未对你乾融做过什么伤害的事,你为何要这样揪住我不放?”范冬恶狠狠地说着,对粟耘一副很痛恨的样子。

    “不曾伤害?如何算得上是伤害呢?连同乾融的官员,陷害朝中的忠良,中饱私囊,将赈灾救百姓性命的钱财据为己有,这还不是伤害吗?抢了乾融的钱财,更寒了百姓的心。”粟耘淡然的眸光逐渐转为凌厉,直射范冬。

    “你果然是什么都知道了。”范冬冷哼道。

    朵尘想了良久,终于是恍然大叫道:“我知道你是谁了,你是太后妹婿的弟弟,娶了楚秀的公主,成为了楚秀的驸马爷,小时候我见过你。”

    范冬将视线转向朵尘,阴恻恻地笑着,“小丫头,你的记性倒是很好嘛,不过这种时候记性好,可是会害了你的,等我杀了他,便会送你上路的,你去陪陪他,黄泉路上他也就不寂寞了。”

    “你以为我会怕你吗?晗哥哥一定会来救我们的,你做这种事,必会遭到报应。”朵尘方才还是很着急的在屋子里找寻出路,可现在听到范冬的话,她却一点儿都不害怕,面上从容,眼神坚定。

    “皇族的女人果然是不同,小丫头也是这般的嘴硬强悍,那就不知道,当你看到我将他杀了之后,会是怎样的表情。”范冬说着,突然出掌朝着粟耘攻了过去。

    朵尘感到周身扑面而来一股强猛的气息,让她胸口感到很不舒服,呼吸也有些窒闷,她运了一下内力,想要压下袭来的这股气息,却发现内力竟然是一丝都用不出来。

    朵尘并不会什么功夫,只因她是个女子,又贵为公主,去了道观中之后,有师父教了她一些内功心法,在必要的时候可以保护自己。

    可是平日都很好用的内力,此刻却完全使不出力气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粟耘始终纹丝不动,待范冬强势的攻击已经到了眼前,他才伸手抵挡。

    范冬一惊,“你、你竟然……”

    “竟然没有内力尽失对吗?难道你只能在我失去了内力之时才能打得赢我吗?”粟耘仍是他一贯的那种浅浅的笑容,却让范冬感到莫大的羞辱,对方根本就看不起他。

    “原来你早对我们下了毒手,让我们内力全失,你真是个卑鄙小人。”朵尘站在一旁喋喋不休地对着范冬咒骂,“还是驸马爷呢,真是给楚秀国丢人,你家公主知道你是这种人吗?若是知道,肯定会把你给休了,你还不快些回家给你家公主磕头认错去,说不定你家公主会看在你死皮赖脸的份上,不和你计较。”

    “你给我闭嘴!”范冬冲着朵尘大喝一声,因动了气力,粟耘趁此机会,运功用力一击,将范冬整个人给弹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