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走了。”他这么坐在马上,轻声说道。

    “嗯。”他轻轻点头。

    话虽如此,二人还是对视许久,顾青珏才策马转身带着兵队离开。

    浩荡离去,背着的却是讨伐他国的名义,无论成与否,顾青珏的名声都不是很好。

    等到顾青珏带着人离开,白决走向于宁:“他走了。”

    于宁依旧看着顾青珏离去的方向,就如上次那般,他有多不甘只有他知道,凭什么他身为男儿身,却要像个娘们儿一样,丈夫上了战场,而他只能苦苦等候。

    “嗯。”于宁不轻不重应了一声。

    白决皱眉,但是还是没说什么,带着人就回了宫。

    百姓也散去了,城门口又剩他与进进出出的人。

    只是顾青珏没想到的是,这次的对手竟然是君城。

    顾青珏扔下擦拭的剑,冷笑一声:“他果真是吃饱了撑的吧?这种事也要凑热闹?”

    “估计是。”叶痕是顾青珏手下四大护法之一,也是综合能力较强的一个。

    “罢了,不说他。”顾青珏有些烦躁地摇摇头:“雪痕那边如何?”

    “属下已去了书信,让她直接赶往郦城。”叶痕很是沉稳老练。

    顾青珏点头,“此次对手是君城,一切小心。”

    “是。”叶痕嘴上虽然应下了,不过心里却暗暗反驳,主子难道不是你在打战?为何听着像是你要临阵脱逃,将一切甩给我的意思?

    顾青珏没有理会他这情绪,直接起身出去了。

    已经出来七天了,再过几天到达郦城,也就意味着,他要面对那些硝烟战火好久了,若是放在以前倒是无所谓,如今心里多了人,难免时常挂念。

    于宁这边自从顾青珏走了以后,倒是乖巧了不少,主要也是那个肯包容自己无理取闹的那人不在了,不乖能这样?

    于宁天天宅在店铺了,后面感觉还是太闲了,干脆给何然开了个药铺。

    何然的脸色一直都是阴沉着:“我不要。”

    “都是一家人,客气什么?”于宁丝毫不见外地搭上他的肩膀往外走,“再说了,你天天窝在这里也不怕长霉了,有这身本事,为什么不去行医救世呢?年轻人不要堕落了。”

    何然僵硬的脸,许久才崩开,“怎么分?”

    一听这个,于宁顿时觉得有望,很是高兴地拉着他在院子石桌旁坐下,掏出老长一张纸,显然果然是有备而来。

    于宁说了那么多,何然压根就没听进去,不过倒是抓住了着重点:“凭什么你七我三?”

    “我出钱租了店铺,还早装修,还要买药材跟招伙计,还要管理店铺,难道不是这样分吗?”于宁一脸的不可置信,以及理所当然。

    何然难得被他噎到了一回。

    于宁静静看了他一回,实在等不住,出口问:“考虑得如何?这生意很好赚啊。”

    何然:“我没想过赚钱。”

    “那你平时的钱怎么来的?”于宁摆出一副很好奇的模样。

    何然翻了个白眼,懒洋洋回答:“我为你夫君办事,你说我银两怎么来的?”

    谁料何然刚说完于宁就笑了,笑得狡黠无比,“你都说了我夫君……”,于宁特别咬重了‘夫君’二字。

    何然愣了一下,而后很不顾形象地爆了一句粗口:“槽!”

    “怎么样?”于宁很是大方地问了一遍,信心十足,不怕他不答应。

    何然愤怒拍桌,“还问个屁啊问!?”

    “不要太粗鲁,再说了,动气对身子也不好,你是大夫,这你很清楚吧?”于宁很是善解人意,关心下属。

    “嫁的出去也算稀奇。”何然幽幽吐出这么一句。

    “你意思就是顾青珏眼神不好呗。”于宁耸耸肩,“其实我也觉得他眼神不好。”说完起身离开了,“记得啊,五天后开张。”

    何然:“……”

    槽!原来是吃定了我会答应?不对,是不得不答应,现在还能跳槽吗?何然一脸血泪。

    牛好很是可怜地拍拍他的肩膀,而后叹了口气,离开了。

    何然:“……”

    信不信让你断子绝孙?

    于宁哼着小调,看着日子有滋有味的,但是晚上的时候,自己一个人躺在诺大的床上,却无论如何也睡不着了,拍了拍床边,于宁暗忖,明天还是换张小的床吧,太大了,睡得不踏实,如今身边还少了个人。

    实在睡不着,于宁干脆起床换了衣服,拎着顾青珏找人给他专门铸造的剑到了院子,而后仰头叫道:“流痕大哥。”

    流痕‘刷’的一下出现在他的面前,“公子有何吩咐?”

    “陪我练会儿剑吧。”

    “是。”流痕从牛好手里接过一柄长剑,虽然流痕不擅长用剑,但比起于宁这个刚入门的好多了,动作行云流水。

    顾青珏专门教了于宁一套剑法,看上去轻盈无比,却又透着股狠劲。

    直到于宁气喘吁吁,提不动剑时,于宁才算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