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青珏也吃出来了,不过由于表面上看着很像肥肉,所以吃下去还是觉得很肥腻。

    于宁给他倒了一杯水,挑眉看他,“难道娘没教过你不能挑食?”

    顾青珏好不害臊点头,“没有。”顿了一下又笑道:“不过如今有娘子教也是一样的。”

    “贫嘴,吃你的饭吧。”于宁不自觉还是眼底撒满了笑意,嘴角也微微上扬。

    第二天一早,于宁便带着小欢子他们二人出了宫。

    “纪大人去了何处?”早朝快结束时,顾青珏才问了这个问题。

    齐厉书站了出来,“回皇上,纪大人被皇后娘娘叫走了。”

    顾青珏:“……”这小子好像越来越喜欢瞒着他做事情啊!

    慕容义见他这副模样,定然是知道他肯定不知道纪鸿堂被于宁叫走了。

    顾青珏镇定道:“无事退朝!”

    “恭送皇上!”文武百官收回了讨论的声音,一本正经恭送他,顾青珏难得觉得闹心!

    于宁带着纪鸿堂先是去调查了灾款是从谁的手上送往泗洲的。

    灾款之事向来都是由礼部侍郎洪望派人负责押送的,这会儿出了问题,洪望又恰巧因病借口不上早朝。

    到了洪府,几人皆是穿着常服,自然被人拦了下来,纪鸿堂看了于宁一眼请示。

    于宁摆手让他退下,自己上前一步颇有礼数彬彬有礼道:“请这位小哥通报你家老爷一声,就说故友在外候见。”

    看门的被他烦得不行,敷衍道:“行了,你在这等等吧,我进去问问。”说着又对旁边那人吩咐,“我离开一会儿,你可别让他们得了空钻进去了。”

    那人不耐烦挥手赶人,“行了。快去,就他们还能闯进去。”

    洪望本来以为会是官兵围截,这会儿居然只是友人求见,“有没有说姓甚名谁?”

    看门的愣了一下,“并未。”

    洪望皱眉,谨慎又问了一句:“长何模样?”

    “一共四人,有两个跟从,有个老的穿的倒是挺好,有胡须,还有个公子,穿着一般。”

    等看门的这么形容,洪望一时之间也不知道是何人,刚想出去亲自查看,却被下人闯进来吓了一跳。

    “老爷不好了,库房账本不见了!”来的正是账房先生身边的小童。

    洪望一惊,急急起身去了账房。

    账房先生早已不在了,库房里的东西倒是一分不少,只是独独少了那本最重要的账本。

    洪望气得将门直接踢坏了,混账!亏自己一直把他当心腹,没想到最后还是栽他手里了。

    下人吓得连头都不敢抬,洪望扫了他们一眼,怒吼道:“没用的东西,还不快去收拾东西走人!”

    “是!”见他脾气这么大,大家自然知道这事非比寻常。

    一时之间,洪府有些鸡飞狗跳的杂乱场面。

    于宁与纪鸿堂在外面便可听到里面吵杂一片,不由相视一笑,看来是得手了。

    洪望本想从后门离开,结果后门早就有等了他许久的官兵了,吓得连忙往正门去,却看到了于宁与纪鸿堂以及刚刚到他们身后的官兵,声势浩大。

    洪望吓得连忙跪在于宁跟前,“皇后娘娘饶命啊!”说着还要往他面前爬。

    于宁不动声色看他的手就要抓住自己的脚,得逞勾唇一笑,直接伸脚踩住他要抓住自己的手,另一只脚将他另外一只手的匕首踢开,伴随着一声‘咣当’以及骨头错开的声音,洪望疼得大喊出来,“饶命啊!饶命啊!”

    于宁蹲下身,冷冷看着他,“本宫可以饶你一命,可是谁来饶那些无辜百姓一命!”说着还是觉得气不过又踢了他一脚。

    纪鸿堂在旁边看着有些牙疼,出于人道主义,还是上前劝了一句,“皇后娘娘这是在外头。”

    于宁这会儿才放开他,“将人押入天牢,等待发落,其他家属一并带入天牢关押起来!洪府所有财物充公,列入国库!”

    “遵旨!”奉命前来协助查案的大理寺的人此刻也是有些热血沸腾起来。

    纪鸿堂看了看还板着脸的于宁一眼,看来也不完全是纸老虎一只。

    等到回了宫,纪鸿堂还是多问了一句,“皇后娘娘,如今泗洲百姓正在水深火热之中,不知娘娘何时可以……”

    于宁抬手阻止了他接下来要说的话语,“纪大人不必忧心,给泗洲百姓的灾款粮食本宫已让手下秘密送往泗洲,此刻大概已经分发到了百姓手中。”

    纪鸿堂说是不吃惊那是假的,“皇后娘娘一早便知洪望会贪?”

    说起这件事,于宁的脸色又冷了一些,“他压抑这么久,总会出手的,只是恐怕这次参与的人可不只他一个。”

    纪鸿堂点头,深深叹了口气,“这朝廷上下,州府城县官员总会存在不少贪官污吏。”

    于宁对他拱手道:“所以朝廷里有纪大人这种明镜高悬的清官,也是百姓之福。”

    纪鸿堂如今哪里还敢再承他这礼,当即回手道:“臣惭愧,未能为百姓多尽心力。”

    如此恭维下去不是头,于宁又与他道了几句便回了寝宫,纪鸿堂自然去了御书房面圣去了。

    不用纪鸿堂多说,这件事顾青珏早已从侍卫口中知道得一清二楚,这会儿纪鸿堂说完,顾青珏便下旨让大理寺全权负责追查此事,涉及贪污腐败的官员一并抄家,未涉及此案的家人可以不记其过。

    顾青珏处理完朝政便回了寝宫,此时于宁刚从国库那边回来。

    “今天怎么那么早?”于宁一边换衣服,一边看着在桌边悠然喝茶的顾青珏一眼。

    顾青珏面无表情放下茶杯,难得对他语气不是很好地冷声道了一句,“我若是再晚点回来,你是不是都可以翻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