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这过程中,慕星罗也渐渐发现了不对劲,开始查探云亦久的意图,并最终在黑罗月之夜成功将其反杀。

    无双剑尊的修为,更是通过未完成的大阵反向传输给了慕星罗,让她一跃迈入渡劫期。

    ……以上,都是原世界线的“云亦久”。

    而现实中的无双剑尊本尊,压根就不在意寿元不寿元,更没有找过打破桎梏飞升成仙的办法。

    自然也就与慕星罗毫无交集了。

    思及此,越读也猜出了主系统的意图。

    依然是要削弱主角,不,这回更狠,是直接将主角干掉。

    想飞升吗?

    想飞升就得牺牲女主,连那个找了几千年资料的反派云亦久都没有其他方法,更别提她们只有短短十年的时间了。

    越读觉得很棘手。

    左右是在恋人身边,越读也没有掩饰情绪的意思,云亦久看着她的脸色变来变去,轻轻眨了下眼。

    唔。

    不知为何,竟有些意动。

    还想看她露出更多的表情。

    云亦久心中茫然地私语,面上却依然冷淡无波,仿佛万年极冰。

    ——————

    越读并未立刻暗示宿主什么。

    她算是想清楚了,主系统这招阴得很。

    它压制住宿主的力量,当然是有原因的。

    要是拥有完整力量的宿主在,指不定一句话就原地飞升(参考祈酒),或者等十年期限到了再原地飞升。

    所以需要压制力量,让任务难度加大,逼迫她们不得不对主角下手。

    还有一种可能原因,只是越读的猜想:主系统在防止她放弃这个小世界的任务。

    若宿主无所不能,放弃任务显然是可行的,反正也只会掉系统评级。但此时云亦久自我认知出了问题,力量也被削弱,越读确实不能放心将她抛在这里。

    没有超越世界力量的云亦久,真的会因为寿元终了而死。

    谁知道一个“她”死去会发生什么?

    越读不敢赌。

    但这不意味着,她就必须在云亦久和慕星罗之间二选一。

    十年,为了保险起见缩减到五年。

    在这五年里,她就不信找不到办法!

    除此之外,也还有一些其他琐事。

    越读收到了来自冥河宗宗主的纸鹤,他自然是从蛊陵等魔尊处听说了越读追随无双剑尊而去的消息,便来询问。

    询问的语气倒是很平淡,越读简单地回复:

    “之前与幽冥魔尊所商之事,你我皆知是为修炼。然本尊于大比之上得见无双尊上之容,惊为天人,心向往之。”

    “魔修本就随心而为,本尊便随她往凌天剑门去。事已至此,本尊也不可能与旁人有瓜葛,既然还未交换八字,那婚约便不作数了。”

    最后,越读想起什么,冷笑一声:“更何况,就算本尊此番不曾对人动心,约定亦是要作罢的。若魔尊不嫌麻烦,可去看看令郎做了何事,不胜感激。”

    纸鹤悠悠飞远。

    云亦久盯着它:“……”

    越读没对她提及渡月魔尊与冥河宗宗主的口头婚约,但看她的模样,想来也有自己的情报网,能查到一些事。

    “我可不识得那人。”越读澄清。

    云亦久颔首:“嗯。”

    知道是知道,但心中还是得酸一酸。

    ……尽管她不知为何会酸。

    越读支着下巴看她,忽然笑盈盈地问:“尊上想要长生吗?”

    “长生?”

    “飞升嘛。从此仙元永享,不坠黄泉,修行不就是为了飞升么。”

    云亦久并未多思,平淡道:“本尊修行了九千余年,早已心如止水。得长生亦可,不得长生,则同样无碍。”

    说这话时那纯黑的眸中还是空无,哪怕面对死亡,也显出了她独有的傲慢。

    ……或许还是懒癌犯了,哪怕还有不到几百年就要身归混沌,她也懒得找飞升的办法。

    听起来可真祈酒。

    越读若有所思地笑了下,倏然靠近。

    “即便是将要与我分离?”

    云亦久蹙眉,似乎刚想到这个问题。

    “尊上啊,”越读叹息,抬手轻轻搭上她双肩。“我是想飞升的,可若是尊上不愿,我该如何与尊上相守呢。”

    退一万步说,就算越读选择不飞升,也还是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云亦久先她一步离去。

    云亦久沉默片刻,道:“……本尊可未曾应允你何事。”

    “那您如今允了吗?”

    这次是时间更长的沉默。

    半晌,无双剑尊云亦久微闭了眼:“允了。”

    第85章 无瑕冷骨,无双剑尊(九)

    至此,越读成功拐到一只无双剑尊,耗时三日。

    云亦久啊,就像一只傲慢的大白猫,毛发雪白柔软,猫瞳清冷锐利,却会在人身边懒洋洋地卧好,任由顺毛抚摸。

    现在,云亦久已经不会在越读面前自称本尊了,越读对她的称呼,也很快就从“尊上”变成了“亦久”。

    但不知为何,越读不大喜欢这么叫,明明亦久已经是相当亲密的称呼了,尤其是对无双剑尊这样的人而言。

    她想叫什么?

    不期然的,祈酒的声音在记忆中浮起。

    是在精神空间里,沉默的白色神殿建筑群外的绿草地上,微卷长发漫漫垂落的少女环着她的肩膀,轻声说:“叫我阿酒。”

    阿酒……阿久?

    有那么一瞬间,越读感到某种奇特的熟悉与亲昵,却并非只是因为祈酒,她恍惚了片刻,问道:“你觉得‘阿久’听起来怎么样?”

    “你想这般唤我?”云亦久反问。

    越读实事求是:“说实话,想。”

    但这样的称呼一般是小名,长辈叫晚辈,抑或是同辈小伙伴间亲密的互称,怎么想也和无双剑尊扯不上关系。

    “那便唤吧。”

    越读当即笑得双眼弯起,说:“阿久。”

    云亦久应了声,若无其事地侧过脸。

    越读故意问:“会不会很奇怪,是否太不尊敬了些。”

    “道侣之间,何须顾虑太多。”

    云亦久停顿一下,音调稍显低沉道:“还是说,你更愿意唤我祖上?那我也不拦你。”

    越读一噎:“……”

    好吧,就算看起来再单纯,宿主也还是宿主。

    吃不得亏!

    ——————

    不久。

    冥河宗宗主送来致歉信,言及他已查明他不成器的儿子背着他干了什么阴毒之事,并且好好惩戒了那小子一顿。

    最后还以商量的语气,恳请渡月魔尊原谅这个不懂事的孩子。

    越读嗤之以鼻。

    孩子?

    若她没记错,这冥夜铮年纪可比月濯还大,即便月濯修为胜过他,也只是算他名义上的长辈罢了。

    不知幽冥魔尊是怎样的厚颜,才好意思说他是个孩子。

    越读决定,等忙完了再找他们麻烦,至于目前……还是先专注于正事吧。

    是的,越读很忙。

    自从上次凌天剑门门主离开后,就再没有旁人来无双峰打扰她们的清静。

    云亦久是早已习惯了的,而越读乐得清静,却没办法清闲。

    她既要抓紧时间将修为提上去,又要查找与云亦久无法飞升有关的记载。

    这个小世界明明没什么琐碎的任务线,却比前两个世界都要忙。

    咸鱼是不可能咸鱼了。

    不过也好。

    之前的任务里,每每都是她还没来得及做什么的时候,宿主说句话/念个咒语,就将一切事情摆平。

    系统可是提供给宿主的金手指啊,宿主总是太省心,倒显得系统很没用。

    所以,就算心里清楚这次是主系统在使绊子,越读也誓将任务完成得漂漂亮亮,同时还要给主系统添堵。

    你不是想削弱主角吗?

    偏不如你的意。

    抱着这样的念头,越读修炼劲头也十分强盛,一路奔着大乘去了。

    云亦久在她身旁,同样在翻看古书典籍。

    她早就知道越读目前的真实修为只在 合体期,过了这么些时日,自然也看出她是想尽快晋升到渡劫期,坐实魔尊之名。

    云亦久看了一阵,将目光从书页上移开,问:“可要我助你。”

    越读正一边运行灵力,一边浏览藏书阁里的古籍,闻言则笑道:“如何助,双修吗?”

    云亦久极认真:“嗯。”

    双修当然是快速提升修为的好办法,尤其另一方还是渡劫巅峰剑尊,她能给道侣带来的进益,是常人难以想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