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有些意外。

    “我还以为,你会住我的房间。”

    祈酒叹气:“那可不行,虽然我确实很想。你看,万一其他我太没用,没追到你,那我擅自住进你的房间不是给自己减分嘛。”

    越读一怔,感觉心里又被触动了一下。

    “你是不是觉得,我不会和你在一起?”

    祈酒不假思索:“怎么可能,要是连我都做不到,那你恐怕要一辈子单身了。”

    越读笑了声:“那你还这么小心翼翼。”

    她已经感觉到自己心跳的节拍快了一些,而当她听见祈酒的回应时,心跳就彻底失控了。

    “那也没办法,”祈酒用叹息一般的语调说。“对你,我总是会患得患失的。”

    她们又接了个吻。

    气氛从温情变得热烈而躁动,所需要的不过是这么一个吻,这次弥漫在两人之间的是玫瑰味漱口水的气息,清凉感却能激起更大的刺激。

    一颗扣子被解开了,越读喘息着说:“先洗澡……”

    祈酒声音有点沉:“一起。”

    越读有些发懵的脑袋,不知道为什么想到祈酒那么懒,说不定也懒得动,照这么说她是不是应该准备一下?

    但事实证明,祈酒的懒惰是分情况的。

    拖延症这种东西,永远不会拿来对付喜欢的人或者事物,懒得动不代表不会动。

    第二天越好上早课的时候,压根就没看见两个姐的人影,她先去客房看了眼,空空如也。

    越好仿佛明白了什么,咬牙切齿地给自己做早餐,再自己吃,直到她将要出门上课,另一边都没动静。

    越好唰唰地写了张便条,又用碗边压在餐桌上,就上课去了。

    昨晚闹了很久的两人快十点才起,准确来说是十点多,因为还没起身就又闹了一回。

    这会儿是夏天,越读没有高领衣服,就想往脖子上拍粉底遮一遮。

    祈酒:“你还要出去?”

    一副不想出门咱们来宅家的表情。

    越读说:“不出去,可是好好一会儿就回来了,让她看见像什么样子——你也擦上。”

    祈酒:“你先别擦。”

    她抓住越读拿着粉扑的手,自己则低下头,挨个儿轻吻过越读颈子上显眼的红痕,不出声地念:“消掉吧。”

    那些痕迹都消失了。

    祈酒的神色有点可惜,随意点了点自己的脖子,也将痕迹除掉。

    越读再一次感慨:“真方便啊。”

    祈酒跟着说:“是啊,唉。”

    表情依然很遗憾。

    趁着越好不在家,越读简单地将这些年来的经历,还有自己的一些猜测都告诉了祈酒。

    在说到关于暴君七恶的猜想时,祈酒感觉挺有意思似的笑了笑:“我是懒惰?”

    越读:“显然是的。”

    祈酒:“难怪。所以懒不是我的错,只是天性使然,是这个意思没错吧。”

    越读:“……这个。我觉得也不能全将锅推给它。”

    奈茵没见色就爱,云亦久没盛气凌人,盛雪鸠也没成天发火,暴君七恶在她们身上有不同的表现形式。

    只有在祈酒这里,懒惰就是真的懒,纯天然,无添加,还无删改。

    祈酒仿佛没有听见,又道:“说起来,打动你的是不是色.欲?”

    越读听着这话有点儿奇怪,又不能说不是,只好道:“是啊。”

    祈酒:“果然。”

    咸鱼眼里燃烧起斗志。

    越读:“——你冷静。”

    祈酒:“我不,‘我’有天赋点加成,可是我没有,看来只有勤学苦练才能打动你。”

    越读想说你早就打动我了,但还没说出口,就被拽着练习。

    结束后,祈酒带着心满意足的笑又用了一次言灵。

    她们作为恋人的相处,就如同任何一个世界那样自然而然,好像已经在一起度过了千百年,但又矛盾的同时具备热恋情人的热烈。

    反正,越好对此是深有体会。

    ——我应该在车底,不应该在车里。

    ——谁来帮我踢翻这碗狗粮!

    ……你们才谈半年多?真的不是已经同居了两三年?

    祈酒对此的回答是:“谈恋爱的时间能说明什么?你不知道我和小读搭档了多少年,成为恋人之前,我们先是多次出生入死的姐妹,对彼此的了解比世界上任何一个人都多。”

    她说得动情极了,还指着腿上一处比较浅的痕迹,瞎说这是很久以前被某个火系异能者灼伤之后留下的疤痕,显得格外真实。

    越读:“……”要不是这是她昨晚弄上去的,她都险些信了。

    越好人单纯,没见过这种痕迹,也你见过什么火系异能者的火,就丝毫没有怀疑。

    表情还变得敬佩许多。

    越读总觉得,再编下去,祈酒不定能硬生生编出一个异能组织体系来,再说件与境外异能势力交锋的事迹,保准越好肃然起敬。

    之后,越好送了她姐一个手提包,据她说是早就买好,奈何昨天冲击太大就给忘了。

    这包不算很贵,却也是比较有名的奢侈品牌,能在兼职模特时就小有名气,还有越读这么一个金牌经纪人姐姐,她的小金库比很大一部分同龄人都要充实。

    越好表示这是补送六一儿童节的礼物。

    然而,越读作为已婚数次的成年人,实际年龄超过五十的老人家,实在不好意思收。

    越好就说:“那你就当提前送的生日礼物好了。”

    离越读的生日还有三个月左右,这个提前可提前得有点多,但越好坚持,她还是收下了。

    当天,祈酒进房间的第一件事,就是把那个无辜的包关进衣柜里,严严实实地拉上门。

    “幸好送的是个包,而不是项链、手链之类的,不然我可能没办法允许它们待在你身上。”

    这些首饰总有些特别的意义,最起码在 祈酒看来是这样。项圈、手环、脚链、戒指,套在人身上,就像是把人套住了,在人身上留下印记,像宣示自己对佩戴者的影响一般。

    祈酒想这样对越读,也希望越读这样对她。

    所以,越好送的是个包,那祈酒还能接受越读拎着走。

    但如果送的是那种首饰……不好意思,只能被束之高阁。

    说这些的时候,她的目光幽幽转向越读锁骨下方的金属方块链,那是镶嵌着沉默守望者核心的链子。

    越读将它的由来解释了一遍,知道这是越读自己戴的,而不是谁送的,祈酒竟然有点恨铁不成钢。

    “‘我’竟然都没送你链子?”

    祈酒不满,又有种类似捡漏的欣喜,转头就找了块颜色漂亮的金属,用言灵打造了一条项链,将越读的沉默守望者核心取下来镶上了。

    “不能摘掉,要一直戴着。”祈酒说。

    越读点头,手不自觉地抚上去,指尖和颈项的皮肤都感受到金属的凉意,没过多久就被身体的温度同化。

    在不需要做任务,也没有什么危险的原生世界,时间可以说是过得飞快。

    越读现在也不用上班,就整天和祈酒待在家里当咸鱼,还是两条相爱的咸鱼。

    越好刚开始没觉得不对,后面就有些担忧了,旁敲侧击地问异能组织有没有工资。

    当然,她的旁敲侧击在两人看来和直接问没差别。

    祈酒煞有介事道:“我们那不叫工资,叫嘉奖。做得好的话,一个任务能发几百万。”

    越好趁越读不在的时候,特紧张地问:“钱这么多,那些任务是不是特别危险。”

    祈酒:“害,不危险。就是只能异能者做,所以人才稀缺。”

    越好:“……可你以前还被火系异能者灼伤过。”

    祈酒顿了顿。

    她都没反应过来之前编了什么稀奇古怪的设定,这会儿记起来,就面不改色心不跳道:“那是意外,所以才伤的是腿,要是真有危险,就该烧致命处了。”

    “哦,我知道了。”越好又一次被蒙了过去。

    越读人在卧室,系统的强大听觉将这两人的对话听了个一清二楚,差点没笑出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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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咸鱼的日子总是要结束的,在原生世界停留,要消耗积分,而越读必须为下个小世界的任务留够积分。

    因此,在一个半月后,越读准备回系统空间了。

    离开原生世界的前一天,她带着祈酒和越好前往城郊的公墓。

    这是她和越好母亲的长眠之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