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理简单,设备也不会太复杂,理论上只需要一个加热的设备,一个密封的管道,再有一个冷凝的设备就基本完工了。

    至于原料,倒也不用去买,魏王府本身就藏了许多美酒,平时为了交际使用,这位魏王殿下,也不是什么好酒之人,于是就一下子把酒窖里的藏酒,通通搬了出来。

    李信是中午到的魏王府,忙活了一下午,大概到申时左右的样子,第一滴蒸馏酒终于从冷凝用的陶罐里滴了下来。

    唯一美中不足的是,用竹管做成的管道必须有接口,密封性不是特别好,因此转化效率也就不是很高,大概十斤酒只能蒸出来两斤左右的样子。

    对于这种情况,李信早有预料,因此并没有什么可吃惊的地方,那边的魏王还是第一次见到这种物理现象,目不转睛的看着冷凝罐下面的瓷碗。

    过了一炷香之后,碗里的酒有了大半碗。

    魏王府的藏酒本身就是这个时代最顶尖的好酒,经过这么提纯之后,顿时酒香四溢,哪怕是七皇子这个不好酒的人,也咽了咽口水。

    李信伸手把那碗成酒端了过来,然后换了另一个陶罐接着,从酒碗里倒了一小杯,递到七皇子手边。

    “殿下尝一尝?”

    什么事情都得领导先来,这是亘古不变的规矩,七皇子虽然对李信很是客气,但是李信心里很清楚,在未来一段不短的时间里,这位魏王殿下都会是自己的领导。

    姬温点了点头,伸手接过这个酒杯,仰头一饮而尽。

    一股辛辣的香味,直冲喉头。

    七皇子剧烈的咳嗽了一声,叫苦不迭。

    这种蒸馏出来的烈酒,最起码也有七十度左右,通常是需要再次勾兑的,姬温喝惯了寻常的低度酒,一口喝完了一杯,自然要受些苦。

    他深呼吸了几口气之后,才缓和过来,感慨道:“好烈的酒!”

    李信也给自己倒了一杯,轻轻的抿了一口。

    大概七十度左右的样子。

    因为设备简陋,很难弄出高纯度的酒,能有七十度,已经是很了不起了。

    李信转头看了一眼脸色已经有些微红的七皇子,轻声笑道:“殿下,这酒如何?”

    姬温虽然喝了点酒,但是头脑还算清醒,他轻轻摇了摇头:“这酒太烈了,现在的人恐怕一时半会喝不习惯。”

    李信早有成竹在胸,轻声道:“这酒是有些烈,不过再勾兑一下就刚刚好了,殿下放心,这东西既然做出来了,我就有办法把他卖出去。”

    李信眯了眯眼睛,沉声道:“根据传法的那位老先生的说法,这蒸出来的烈酒用来清洗伤口,可以防止外邪入体!”

    所谓外邪入体,其实就是伤口感染,这个时代缺少能够有效消毒的办法,因此古代有很多人,跟别人厮斗一番,回家躺几个月就不治身亡了。

    大多数都是死于伤口感染,破伤风。

    有了高度酒之后,这个问题就很好解决了。

    姬温眼睛一亮:“信哥儿说的是真的?”

    “千真万确。”

    李信低头道:“殿下可以先送一些到军中去试用,有效果之后就可以让兵部大规模采购这种烈酒,至于民间的售卖,就交给我来。”

    兵部负责武将的升迁调动,以及军中器械配给,像烈酒这种东西,也应该算作军需。

    至于民间售卖,那就更简单了,李信上辈子就是干这个的,对于他来说,有了这么一个奇货可居的产品,想要卖出高价,是再容易不过的事情了。

    魏王殿下先是神情振奋,最终皱了皱眉头:“不过兵部在四哥手里,他那一关恐怕不太好过。”

    李信这才想起来,白天拦着自己的那位四皇子姬桓,身上还有一个兵部尚书的职位!

    李大校尉眯了眯眼睛,沉声道:“殿下,只要这东西能救人,不管是谁都挡不住它进入军中。”

    “人命大如天!”

    第一百四十二章 刷声望

    六部之中,除却礼部吏部两部之外,其他四部是交给四个留京皇子代掌的,但是四个皇子毕竟还年轻,四人当中,年纪最大的大皇子秦王姬喾,现在也不过二十七八岁的样子,年纪最小的七皇子姬温,今年才二十三岁。

    这几个皇子,明面上是六部尚书,实际上只是挂个名字,在各部之中学习如何理政,各部实际上是由各部的左侍郎代掌。

    也就是说,他们四个只是“名誉尚书”。

    就拿四七两个皇子来说,他们虽然是尚书职位,但是每天是不用去“上班”的,七皇子姬温甚至有时间经常往李信家里跑。

    也就是说,四皇子姬桓虽然节制兵部,但是却不能决定兵部的所有事情,如果魏王府弄出来的这个烈酒好用,兵部没有道理不来采购,这是那位齐王殿下挡不住的。

    天色快黑下来的时候,七皇子留李信在府中用饭,李信略做犹豫之后,还是点了点头。

    本来,他们两个人之间的关系,是要稍作避讳的,毕竟李信是在羽林卫里做事,但是看现在的情况,估计是瞒不住了,就连那位四皇子殿下,都知道了李信要去魏王府。

    四皇子既然知道,承德天子没有理由不知道。

    其实站队公开站队也没有什么了不起的,大不了李信以后不在羽林卫里做事就是了。

    魏王府的后院里,摆了一张矮桌,矮桌上摆了几个小菜,一壶清酒。

    之所以没有用今天新弄出来的酒,是因为那个酒实在是太烈了,暂时是肯定喝不了的,李信这种喝惯了白酒的人,也受不了那个。

    两个人隔桌对坐。

    李信端起酒壶,给七皇子倒了杯酒,低声道:“殿下,朝堂上的事我没有办法帮你,全靠你自己走通,这烈酒入军中的事,必须要做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