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邺停下脚步,冷笑道:“那个李季,当初祸害京城商户的时候,老夫就提醒过他,可是他什么时候听过?如今他的事情发了,你反倒要把事情推脱到姓氏头上了?”

    “他身上这个李姓,叫他去作恶了?”

    李延深呼吸了一口气,开口道:“李季的确私德有亏,但是他只是前几年犯了些错误,如今距离他上一次夺人妻女,已经过去了整整三年,三年时间都无人过问,偏偏这个时候被拿出来重新做文章,还不是有心之人在其中作祟?”

    李邺眯了眯眼睛,呵呵冷战:“你说的有心之人是谁?难道是在说陛下不成?”

    李延面色严肃。

    “谁接任了李季的位置,谁便是那个有心之人!”

    李邺沉默了下来。

    其实事情进行到这个地步,只要是聪明一些的人都可以看得出来,这是当今的圣天子在清理禁卫,而接任李季位置的那个人,充其量也就是个跑腿的而已。

    李延深呼吸了一口气,开口道:“大兄,如今局势已经严峻到了这个样子,李家人应该如何做,还要靠大兄拿主意,今天夜里,小弟在侯府设宴,请大兄务必赏光!”

    李邺毫不犹豫的摇头拒绝。

    这位京兆尹大人冷笑道:“你莫要害我,我再与你们侯府接触下去,莫说这个官帽,就是性命也要丢了!”

    说罢,这位京兆尹大人拂袖而去。

    李延望着李邺远去的背影,不由得摇了摇头。

    “有些事情,逃避无用,你不去找他,他也会来寻你。”

    李延连假也没有告,下了朝之后就直接离开了皇城,朝着平南侯府走去。

    到了侯府之后,李延径自寻到了主母玉夫人。

    玉夫人这会儿正在自己的房间里饮茶,见到李延匆匆赶回来之后,玉夫人连忙放下手里的茶具,开口笑道:“二叔,出什么事情了?”

    “李季被抓了。”

    这位兵部侍郎开口道:“陛下獠牙已现,嫂夫人,我们也要开始做准备了。”

    玉夫人面色骤然凝重起来,开口道:“什么准备?”

    “首先就是你与大公子两个人离开京城的准备,这个准备虽然不一定用得上,但是嫂夫人必须现在就开始做准备。”

    玉夫人脸色有些苍白:“已然到这个地步了么?”

    李邺缓缓低头,面色有些凝重:“无论如何,天子既然已经开始慢慢对我们下手了,咱们就必须要有该有的心理准备,不过嫂夫人也不用着急,事情远没有到不可挽回的地步。”

    李延目光炯炯。

    “如果兄长让小弟在京城做的这件事做成了,那么嫂夫人就不必离开京城,咱们李家在京城,最少可以再稳定二十年!”

    玉夫人站了起来,对着李延福了一福:“有劳二叔了。”

    不得不说,家里有个男人是大不一样的,先前玉夫人主事的时候,总觉得有劲使不到一处,现在李延回来了,平南侯府的目标方向都明确了许多,如今哪怕是出了事情,也没有太过慌乱。

    平南侯府早有逃离京城的打算,李延说完之后,玉夫人便下去准备去了。

    其实如果京城里没有出什么太大的事情,李家的人想要逃离京城是一件很困难的事情,平南侯府的这套逃离京城的方案,不过是聊尽人事而已。

    玉夫人走了之后,李延伸手唤来一个他从南疆带回来的死忠,沉声开口道:“传本将命令下去,先前做好的计划,现在可以用到了,立刻下去做好一切准备,咱们按照预订的时间动手。”

    这个人有些犹豫了看了一眼李延。

    “二爷,这件事要不要先问过侯爷?”

    李延怒目圆睁,低喝道:“都什么时候了,哪里还有时间去信南疆,兄长让我总管京城事务,一切都得听我的,快去!”

    这人点了点头,躬身退了下去。

    “卑职遵命……”

    第二百一十四章 一次重要的探监

    大理寺诏狱。

    所谓诏狱,就关押是皇帝亲自下诏抓捕的犯人,一般来说九卿级别的官员才有这个殊荣,因为到了九卿的级别,除非皇帝下诏,否则三法司也是没有办法定罪的。

    可是现在,李季这个从五品的羽林卫郎将,有幸被关押在了里面。

    这天傍晚,一身正常服的兵部侍郎李延,来到了大理寺,见到了准备休班回家的大理寺卿严守拙。

    严守拙今年已经五十好几岁了,他这个年纪,基本上是要在大理寺卿的位置上做到头,而且这位严正卿身子也不是太好,朝野上下不少人觉得他会死在任上。

    大理寺卿与兵部侍郎同为正三品,李延来了,严守拙自然是要接待的,在大理寺卿的班房里,严守拙亲手给李延倒了一杯茶水,苍白的脸上露出一个笑容:“李侍郎怎么有空到我大理寺来了?”

    李延微微低头,微笑道:“特来求严卿正一件事。”

    严守拙脸色微变,开口道:“李侍郎不会是要见那个钦犯李季吧?”

    李延长呼了一口气,开口道:“正是这样,严卿正在朝为官多年,自然知道李季是平南侯府举荐入朝的,如今他犯了事,落了难,小弟必须要去见一见他,若他在外面有什么事情交代,平南侯府还是要尽力去办的。”

    严守拙摇了摇头:“李侍郎想的太严重了,据本官所知,李季他虽然作了恶,但是行事颇为严谨,手底下没有亲自沾染人命,那些死了的人多半是自杀的,他身上的罪责不重,坐牢是要坐,但是不会要了性命,李侍郎尽可以放心。”

    李延沉声道:“卿正大人,你也是大家族出身,理当知道这里面的份量,李季是我侯府举荐的,他出了事,侯府需要给朝廷,给李氏一个交代,无论如何,在下也要见他一面。”

    严守拙面带难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