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信不提钟小小倒还好,一提钟小小,嘴巴鼓鼓的九公主转头怒视了李信一眼,手里的筷子动的更快了。

    小儿女之间就是这样,一些在外人看来多余无趣的事情,两个情侣做起来就其乐无穷。

    在公主府的后院里,两个人一个吃,一个看,倒也乐在其中。

    ……

    长乐宫。

    这会儿天色已经到了傍晚。

    承德天子脸色苍白,额头上敷着一块刚湿润的毛巾。

    他在发烧。

    人受了外伤之后,就很容易发烧,事实上承德天子遇刺之后的几天里,烧就没有怎么退过,所以他才一直是半梦半醒的状态。

    熬过了那一关劫难之后,这两天吧稍微好转一些了,不过还是经常发烧。

    大太监陈矩,除了出宫的时间以外,基本上一天十二个时辰伺候在承德天子身边,比亲儿子还要孝顺的多。

    进了一碗汤药之后,承德天子的烧退了一些,整个人也清醒了不少,他坐了起来,哑着嗓子说道:“今天……李信去平南侯府,是个什么样的境况?”

    陈矩见承德天子这个样子,颇有些心疼,他弯着身子说到:“陛下,您身上还有点热没退呢,这会儿先不理会那些,咱们好好歇息歇息,将养龙体要紧……”

    承德天子“嗬嗬”一笑:“朕……朕这个身子,还能将养的好么?”

    陈矩暗自垂泪,低头道:“陛下切莫这么说,您是真龙降世,有上天护佑着呢,怎么也会平安无恙的……”

    主仆二人在一起三十多年了,就是个畜牲也能养出感情,更何况承德天子平日里待下人宽厚,所以陈矩对他还是很有感情的。

    天子见陈矩这个样子,微微皱眉。

    “哭个什么,朕还没有死呢。”

    “快说……李信在平南侯府,是个什么光景?”

    陈矩点了点头,低头轻声细气的把李信在平南侯府的事情说了一遍。

    今天李信他们去的时候,随行就有天目监的人跟着,李信等人的言行举止都被一字不差的报了上来。

    所以李信才会在平南侯府里,故意说风凉话惹怒玉夫人。

    听完陈矩说的话之后,承德天子心情舒畅了不少。

    “好,李信替朕出了胸中一口恶气!”

    随即这位天子又冷笑道:“那个李郑氏,在这个时候还敢出言威胁李信,看来这些年朕真的是对李家太过宽宥,以至于他们跋扈成这个样子!”

    陈矩低头道:“陛下,李信已经住进了九公主的府里,多半也是怕平南侯府私下报复。”

    承德天子点了点头:“把王默他们几个派出去,帮忙护着李信,不要让他给李郑氏杀了。”

    “是。”

    陈矩点头之后,迟疑了片刻,然后开口道。

    “陛下,李信他们出平南侯府的时候,被李延平南侯府的人拦住,最后李信去平南侯府的后院,见了一面李延。”

    说到这里,陈矩顿了顿,补充道:“两个人大概说了一炷香的功夫,具体说了什么,就无从得知了。”

    承德天子微微皱眉。

    “朕知道了。”

    第二百三十九章 李慎又要回来了!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里,羽林卫的人该杀的杀了,该放的放了,李季,周大年的一众家小,也统统在西市街被砍了头。

    然后,京城就诡异的安静了起来。

    宫里头没有动静,承德天子依旧避不见人,朝局就全部都有三省六部的相公们掌着,只不过重要的奏章还是要递到陈矩那里去,再由陈矩转交圣天子。

    这段时间里,李信就躲在清河公主府里,基本没有出去过,平日里调戏调戏那位公主殿下,再逗一逗自己的妹子钟小小,日子过的好不悠闲。

    悠闲的日子总是过得很快,转眼间就是半个月时间过去,承德十八年也进了九月。

    到了九月,就已经是深秋了,京城的天气渐渐转寒,大街小巷的人们都换上了厚衣裳。

    半个月的时间过去,李信背上的伤基本已经愈合,只差伤疤脱落,但是胸口的伤仍旧没有大好,魏王殿下找来太医给李信治了治,太医也只说是受了内伤,要调养一年半载才能完全大好。

    不过这个时候,李信已经完全可以下地走动,除了偶尔胸闷之外,没有什么别的毛病了。

    这天的大早上,李信正在公主府的后院里教钟小小读书认字,温暖的太阳光照射在兄妹两个人身上,很是暖和。

    就在这个惬意的时候,院门口传来一声不合时宜,但是节奏分明的敲门声。

    李信从椅子上起身,摸了摸钟小小的脑袋,笑呵呵地说道:“你乖乖写字,哥去有点事情。”

    钟小小规规矩矩的点头:“好。”

    李信站了起来,双手揣在袖子里,朝着院子门口走去,院子门口站了一个年纪不大的小厮,看起来也就是十五六岁的模样,这个小厮见到李信之后,先是弯身行礼,然后从袖子里取出一个信封,低头道:“李公子。”

    这是七皇子送过来的书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