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他穿过围观人群的时候,的确看到大理寺衙门口摆了一口棺材。

    棺材四周是一群妇人,围了一圈哭泣不已。

    四面是一些读书人打扮的生员,一个个仍旧在叫喊不停:“放人!”

    “大理寺今天不把诸位御史放出来,明天就该抬出来了,必须立刻放人!”

    “该死了安民公一人还不够吗!”

    诸如此类的叫骂声,此起彼伏。

    大理寺衙门紧闭,有些人激动之下,甚至要冲击大理寺门户,李信迈步走到衙门门口,冷冷的看了一眼那口棺材,然后对着身后的沐英吩咐道:“你们守在门口,不要让任何人进来,要是有人敢冲击衙门,立刻拿下!”

    沐英低头道:“卑职遵命!”

    李信走到衙门门口,用大理寺大门上巨大的铜环,重重的撞了几下。

    “羽林卫李信,奉命前来平乱,大理寺诸位,安好否?”

    他敲了几声之后,里面都无人应答,过了好一会儿之后,里面的门闩动了动,大门打开了一道缝,里面传来了大理寺卿严守拙的声音。

    “李郎将,你们可算来了!”

    缝隙稍稍大了一些,李信侧身进了大理寺,大理寺门户随即重新关上。

    一些人见到大理寺的门开了,立刻激动起来,就要冲向大理寺门口。

    沐英等人抽到出鞘,声音冷然。

    “上前一步者死!”

    这些读书人被吓了一跳,不过还是大着胆子叫到:“我等有功名,你们敢有辱斯文不成?”

    沐英“嗬嗬”冷笑。

    “你且上前一步,试一试你的功名能不能挡住我手中横刀!”

    第二百七十七章 不好骗了!

    这位大理寺卿也是倒霉,他上午的时候进宫见了张渠,本来说的好好的,结果张相见了陛下之后,不知道发什么疯,对着他就是一顿痛骂。

    好在最后张相说了,羽林卫的人会来处理大理寺的事情,这位大九卿之一的大理寺卿,才放下心思回到了大理寺。

    结果他刚刚从后门进来,就有知根知底的人把后门也给堵住了,这下大理寺里的人,彻底出不去了,他们又苦等了一个多时辰,这才等到了李信等人的到来。

    严卿正对着李信苦笑道:“李郎将,咱们这些人,中午饭都还没有吃上,你再不来,我们便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

    李信诧异的看了一眼严守拙。

    “大理寺里,没有做饭的人么?”

    “有是有。”

    这位大理寺卿叹了口气:“只是他们每天早上都要出去采买粮米还有肉菜之类的,都是推着车出去,现在这个光景,他们出去了哪里还进的来?”

    “李郎将,你快让羽林卫驱散这些刁民罢,再让他们闹下去,我们这些人饿肚子事小,朝廷法度尊严不存事大啊!”

    李信对着这位大理寺卿笑了笑:“我等是奉皇命来的,自然会驱散这些人,不过这件事处理起来有些棘手,下官要先跟严卿正问一问情况。”

    严守拙叹了口气:“李郎将但问就是。”

    “下官方才在外面听他们说,要大理寺释放那些被抓的御史,严卿正,这些人如果能放出来,那些生员举人也就没有理由再闹了,能放否?”

    “李郎将说笑了。”

    严守拙苦笑道:“那些人进大理寺,是走了朝廷程序的,非是太子殿下一个人说了算,三省的相公们个个都是点了头的,他们要大理寺拿人审讯,如今人还没有审讯,哪里能够放人?”

    “若是因为这些刁民闹事,就把这些人放了,且不说严某的官帽能不能保得住,我大晋的司法威严将被置于何地?”

    李信眨了眨眼睛,笑道:“那这个王安民,严卿正以为该如何处置?”

    “李郎将,当日动刑的是东宫的人,与我大理寺无关,而且这个人死在的大理寺外面,大有蹊跷,本官以为,王安民的事情还有待商榷……”

    说到这里,严守拙咬了咬牙:“这件事就算要查,王家的人也要把棺材先弄走才是,这样聚众闹事,实在是不成样子。”

    李信低头道:“严卿正的意思,下官知道了,下官这就去驱散人群。”

    李信说着,就要往外走。

    严守拙愣了愣,然后顿时就慌了神,一把拉住李信的衣袖,压低了声音,颤声道:“李郎将莫要害我!什么叫做我的意思?”

    李信疑惑的看了这位大理寺卿一眼。

    “严卿正,现在是你们大理寺衙门被围了,因为大理寺衙门人手不够,所以陛下才派了羽林卫过来协助,所以该如何行事,自然是按严卿正的意思来,我们羽林卫只管动手就是。”

    这是在甩责任。

    严守拙冷汗直流。

    这种情况,小孩子也能看出来是两位皇子在斗法,他一个大理寺卿,看起来是位高权重,但是却不足以插手进这种斗争里。

    这位大理寺卿压低了声音,咬牙切齿。

    “李郎将,是陛下派你们羽林军来的,你们该怎么做,都是陛下的意思,与我扯不到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