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康天子愁眉不展,叹了口气:“这样看,即便咱们平定了南疆,也会元气大损,甚至会给北面的北周可乘之机。”

    李信微笑道:“陛下,南疆不宜硬来,但是可以智取,这半年时间臣代陛下联络了旧蜀残余之中的沐家,沐家家主已经同意投降大晋,等咱们动手的时候,沐家就可以作为内应,这样成功的几率就会大上许多。”

    天子来了兴趣,开口问道:“这个沐家,有多少人?”

    “大约两万。”

    李信微笑道:“别的不说,沐家只要动手,最起码可以保证那些南蜀遗民不会插手进来,咱们只要专心应付平南军就是了。”

    天子大喜过望。

    “长安真乃朕之福将也!”

    李信谦逊低头。

    君臣两个又聊了一些永州的事情,一直聊了大半个时辰,天子才拍了拍李信的肩膀,笑道:“长安你长途跋涉,刚刚回京也应该累了,朕与你谈的兴起,不知不觉就聊了这么久。”

    靖安侯低头道:“这是臣的荣幸。”

    “好了,朕不耽误你歇息了,你先在家歇几天,三天之后再上朝做事,到时候你多去一点兵部衙门,把羽林卫扔给下面的人就是了。”

    李信含笑道:“陛下说的是。”

    “再有就是,明天早上记得进宫来看一看母后,她老人家这半年很惦记你,常常念叨你呢。”

    李信恭声道:“微臣遵命。”

    “好了,你去吧。”

    李信躬身告退。

    等到李信走远之后,太康天子望着李信远去的背影,似笑非笑。

    “信哥儿,南疆的情况,朕一早就知道,只是没有和你说啊……”

    这位天子心中颇为自得。

    一直以来,李信论智慧,都要稳稳盖过这位新帝一筹,但是今日,李信终于被他骗了一次。

    他不知道的是,李信一早就知道他知道。

    李信只是装作不知道他知道而已。

    (这两句很绕……要是看不懂就跳过好了……)

    ……

    靖安侯府。

    李信是快中午的时候到的临安城,又在大通坊里耽搁了一会儿,进宫的时候就是下午了,这会儿回到家里,天色已经黑了。

    李信把身上的衣服,随手扔在一边。

    当官什么都好,就是这个衣服太麻烦了,大夏天也要穿戴整齐。

    李信舒舒服服的洗了个澡,然后直接躺在了床上。

    这几个月时间,他一直在路上奔波,的确很累。

    闭上眼睛之后,李信并没有急着睡觉,而是把京城各种各样的脉络图,各种人物关系在脑海里过了一遍。

    羽林卫,千牛卫,禁军,裴进,张浩然……

    还有李慎。

    这些人和事,像是走马观花一样,在李信脑子里过了一遍。

    这是李信上辈子养成的习惯。

    他并不是什么特别聪明的人,但是他在做事之前,习惯把事情前前后后的仔细捋一遍,这样做起事情来,就会事半功倍。

    片刻之后,这位靖安侯睁开了眼睛,喃喃自语。

    “裴进……禁军……”

    “我与侯敬德的关系,不够坏,如果真要跟他分掌禁军,就要跟他闹掰才成,还必须要闹得很像才行。”

    在朝堂上互相制衡,关系就不能太好,哪怕现在李信与侯敬德关系很好,那个时候也不得不翻脸。

    这是天子在变相的削弱“羽林卫一系”的能量。

    “一半禁军……”

    京城附近的禁军,总人数要超过三十万人,一半的禁军就至少要有十五六万人。

    想到这里,李信忽然想起了什么。

    他长长的吐了一口气。

    “如果事情成了,不出意外的话,是要用我带着的这十五六万人,去打平南军。”

    “魏王殿下……聪明了很多啊。”

    李信想着想着,就陷入了梦乡。

    这段时间,他也有些累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