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

    李慎点了点头,淡然一笑:“当初先帝在世的时候,也跟本将提过这件事,要把一个皇家的公主许给淳儿,当时本将没有应,没想到如今,阴差阳错了。”

    通常来说,皇室瓦解一个将门最好,最和平的手段,就是把自己的女儿嫁过去,把这个将门的继承人变成驸马,这样几代人之后,这个将门也就名存实亡了,当初承德天子就动过这方面的心思,想要把自己的一个女儿,嫁给小侯爷李淳。

    但是这件事,李慎没有点头,最终也就不了了之了。

    程平低声道:“大将军,朝廷的禁军来了,咱们应该如何应付?”

    “不着急。”

    李慎笑了笑:“李信还太小,不太可能带兵,况且他又是新婚,更不可能出来了,你先去搞清楚带兵的人是谁,咱们再做打算。”

    “朝廷里能带十万人的武将,本将全都认得。”

    程平点了点头,正要下去办事,身材高大的李延,急冲冲的跑了进来。

    他在李慎面前,恭敬弯腰。

    “大兄,有人给您送了封信。”

    “给我的信?”

    李慎愣了愣,开口问道:“谁的?”

    李延摇了摇头:“信封上没有写,只说是大兄旧时故友,同时也是此次朝廷征西南的大将军……”

    李慎伸手接过这封信,轻轻拆开。

    他没有看信的内容,而是一眼扫到信尾的落款。

    落款上是四个大气磅礴的字。

    宁陵叶鸣。

    宁陵,是陈国公叶晟的老家。

    第四百七十四章 必须要赢

    当初武皇帝派李知节和叶晟南征北讨的时候,叶鸣也是在京城里为“质”,很可惜的是,他的年纪要比李慎和承德天子大上十来岁,因此没有能玩到一起去,不过彼此之间倒还真是认识,说是故交也不为过。

    李慎缓缓摇头,自言自语。

    “小皇帝把他从北边调就回来,那叶家那个老四应该是接手蓟门关的镇北军了。”

    “小皇帝居然敢对叶家这么放权,胆子比他爹还要大一点。”

    他虽然在明面上称呼太康天子跟伪帝,但是实际上他还是认这个大晋的皇帝的,毕竟是正儿八经登基称帝。

    私底下李慎也不愿意说那些虚伪的话,因此他才叫小皇帝。

    至于叶家……

    当初叶晟被关在京城里三十多年,就是因为武皇帝和承德皇帝两代天子,太忌惮叶家,整个承德朝,叶家都没能得到太大的发展,不过到了太康朝,因为叶家夺嫡有功,因此太康天子继续没有维持前两代人的政策。

    当然了,这其中一部分原因,也是因为叶晟已经足够老了。

    老到没办法上阵打仗,老到不可能对皇权造成什么威胁,因此太康天子才放松了对对叶家的管制,让叶家兄弟两个,同时掌握两大军事力量。

    对于这些所谓帝王心术,李慎洞若观火。

    然后他开始看这封信。

    “晋臣吾弟台鉴。”

    ……

    “前次兄与世弟相见,尚是承德旧时,彼时天子圣寿,京城鼎沸,转眼一十有三年矣。”

    “晋臣少年得封柱国,得意朝堂,昔年京中旧友无不艳羡,平南侯府两代人尽受国恩,皆位极人臣,今大晋毕四海已三十余年,正是迎创盛世之时,绝不应当逆时逆势,其中利害,晋臣涉足朝堂更深,应当不用愚兄赘述。”

    “皇位更迭,是帝王家事,天家名分已定,我等臣子便不再应当插手其中,晋臣一时糊涂,好在涉事未深,只要晋臣愿意送废太子回京,愚兄可以替平南侯府求情,平南侯府依旧是平南侯府。”

    ……

    信的内容很长,但是大致就是上面这些内容。

    李慎简单看了一遍之后,随手把这东西丢回了李延手里,然后脸上露出一个笑容。

    “叶鸣这厮,只会打仗不读书,还学别人拽文,看起来很是别扭。”

    李延接过信纸,上下看了一遍之后,抬头看向了面色平静的平南侯。

    “大兄,他写这封信的意思是?”

    “看不懂字么?”

    李慎淡淡地说道:“一来是劝降,这个估计是小皇帝的意思,朝廷也不太想跟我们来硬的,所以只要能要回太子,他们多半确实会暂时把手。”

    “二来就是这位叶少保自己想耍心眼。”

    李慎眯了眯眼睛。

    “这厮想乱我军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