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嘉有些想不明白了。

    “如何是一样的……”

    李信对着他眨了眨眼睛,笑呵呵地说道:“如果他们不撤出去,明天泄了心气,叶茂应该可以轻而易举的吃掉他们。”

    “这一点程胖子也很清楚,本来他见战事不对,自己就应该主动撤出绵竹,只是他吃不起丢掉绵竹的罪过,最起码吃不起这么快丢掉绵竹的罪过,因此他才没有果断退出绵竹。”

    “他回了锦城,李慎决饶不了他。”

    “至于他最后的选择,就看明天早上了……”

    “他如果出城,那就更有好戏看了。”

    说到这里,李信给赵嘉倒了杯茶水,笑眯眯地说道:“幼安兄,你要沉稳一些,你这样沉不住气,以后怎么做我靖安侯府的谋主?”

    听到“谋主”这两个字,赵嘉微微有些动容,他缓缓站了起来,对着李信拱手道:“多谢侯爷抬爱。”

    李信笑了笑:“幼安兄能力摆在这里,只怕我靖安侯府庙小,幼安兄看不上。”

    赵嘉缓缓摇头,他严肃的看了李信赵显,一字一句地说道。

    “这天底下第二大的庙就要崩塌,靖安侯府很快就要成为下一个大庙了。”

    李信呵呵一笑。

    “还有陈国公府。”

    赵幼安缓缓摇头。

    “说一句不太好听的话,叶家自叶老公爷以后,没有一个人适合混迹朝堂,唯一一个性格合适的叶大爷,也只是谨慎两个字而已,叶家固然足够庞大,但是却不能算是一座好庙。”

    赵嘉几乎是在陈国公府长大的,对于陈国公府,他比李信更有发言权。

    李信笑着说道:“那幼安兄怎么不去那座天底下最大的庙试一试?”

    赵嘉低头道:“那座庙太大,要讲究出身,讲究根基,讲究圆滑,赵嘉一来没有出身,二来没有根基,三来也不太会左右逢源,在那座大庙,会被淹没在尘埃里。”

    “坐在上面的那位,看不到我的。”

    靖安侯爷也站了起来,拍了拍赵嘉的肩膀。

    “幼安兄,从今天开始,你我同舟共济了。”

    ……

    第二天的凌晨,天色没有亮起来的时候,程平那边就给出了他的答案。

    他选择撤出绵竹。

    就在平南军缓缓退出绵竹的时候,这位胖子将军提出要见李信一面。

    靖安侯爷这会儿还没有睡下,他欣然答应。

    这一次,李信并没有动弹,他就在这座酒楼里等着,那位胖子将军亲自来到李信这边的势力范围,来“求见”李信。

    这会儿,已经快天亮了。

    狗头军师赵嘉受不了,先回去睡了,李信身体素质要好得多,他这会儿并没有感到什么困倦。

    木制的楼梯嘎吱嘎吱作响。

    这是程胖子踩楼梯的声音。

    李信安坐在座位上,见程胖子走了上来,靖安侯爷并没有起身,只是笑眯眯的对着他招了招手:“好久不见,程将军。”

    两个人上次见面的时候,是承德十八年。

    那个时候,程平把李信当成一个孩子,完全没有把他放在眼里。

    甚至是把他当成一个傻子在糊弄。

    但是这个时候,时移世易了。

    如今的靖安侯爷,在场面上占据了绝对的优势,不管是气势还是主动权,都在李信这边。

    程胖子这会儿已经脱下了甲胄,深呼吸了一口气,坐在了李信对面。

    “好久不见,李公子。”

    李信眼睛眯了起来,淡淡地说道:“记得两年前的时候,程将军带着本侯在南疆走了一遍,当时程将军带着两万人,一个月时间就打下了汉州所有县城,好不威风。”

    程平深深地看了李信一眼。

    “靖安侯是要清算当年旧账?”

    李信摇了摇头:“我没有那么无聊,这次是程将军要来见本侯,不是本侯要见程将军。”

    程平默然了一会儿,然后低眉道:“绵竹两万守军,只守了不到四天的时间,等我回了锦城,多半会被大将军正军法。”

    “我死不死无所谓,但是我有一件事弄不明白。”

    说到这里,他瞪大了眼睛。

    “我来这里,是想问一问李公子,到底是什么东西,破开了绵竹的城门!”

    李信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笑呵呵的看了程平一眼。

    “如果程将军回锦城必死,不如与我一起回京城去,你跟我回京城,我不保你大富大贵,我保你一条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