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信深呼吸了一口气,开口道:“萧家的消息倒是灵通,我们进祁阳县不到两个时辰,你们就都围过来了。”

    萧明礼尴尬一笑,低头道:“是家里人见到了侯爷麾下的羽林卫,老夫才猜到侯爷可能是回来探望青兰了,所以就带着家里人来看一看侯爷。”

    “一别近两年,侯爷风采更胜往昔了。”

    这句话倒不是拍马屁,李信上一次回永州的时候,不过是因为从龙之功突然平步青云的“暴发户”,以至于没有多少人把他当成是什么侯爷,如今两年多的时间过去,养移体居移气,如今的靖安侯爷比起两年前那个初封侯爵的李信,要威严太多了。

    李信哑然一笑,开口道:“萧老……先生如果没有什么事,就让开罢,我还有事情要去做。”

    他本来想说萧老爷,但是老爷这个词有谐音,因此就临时改口了。

    萧明礼低着头,开口道:“侯爷难得来一趟,萧家想给侯爷接风洗尘。”

    “不必了。”

    靖安侯爷脸色冷了下来。

    “萧老先生还是改一改这种趋炎附势的心思比较好。”

    “当年,如果不是你非要把那位听闻可能是京城贵公子的人接进府里养伤,我母何至于此?”

    说着,李信让开身子,露出了身后的李慎。

    “萧老先生认得他否?”

    第五百六十九章 我不想跟你说话

    细算起来,当年李慎在永州,已经是二十多年前的事情了,这么久远的时间,本来记忆就会模糊,而且二十多年的岁月,在李慎脸上刻下了不少纹路,时至今日,萧明礼已经很难认得,眼前这个一身青衣的中年人,就是当初那个身受重伤,在自己家里养伤的世家子弟。

    但是通过李信的语气,以及李慎与李信略有几分相似的容貌,萧明礼还是可以猜出来一些东西的。

    他认真打量了几眼李慎,随即深呼吸了一口气,开口道:“想来,他就是侯爷的……生身父亲,当初的那位穆公子。”

    李慎在永州养伤的时候,正处在西南变局,李知节重病的时候,那时候他甚至没有透露自己的真实姓名,只是化名穆公子,在这个偏远县城里养伤。

    后来,李信出身之后,萧明礼自然能想的明白,那位穆公子不姓穆,而且姓李。

    不过他还是不知道李慎的真实身份。

    李信进京寻亲的事,最开始在京城传的很开,但是这个消息后来被掩盖在了小范围之内,如今京城里知道这件事的人并不少,但是也不是萧家这种小门小户轻易可以在京城里打听到的。

    靖安侯爷低眉道:“萧老先生对他有什么话说没有?”

    萧明礼嘴唇都有些发抖,他拄着拐杖走到李慎面前,怒声道:“便是你当年祸害了我女儿!”

    柱国大将军面无表情。

    “萧老爷,当年的事情是我做错了,但是青兰的死,贵府是推脱不掉的。”

    萧明礼愤怒的把拐杖丢在一边,怒骂道:“她一个女儿家,未婚先孕,还执着着要生下来,老夫能如何办?”

    “传出去,且不说我萧家的名声不存,她这的名声又怎么办?你做下了孽,一走了之,有没有想过她一个小姑娘,要受多少苦楚?”

    李慎闭上眼睛,没有继续说话了。

    当年的旧事,不管怎么说,他都是推脱不掉责任的,再争辩下去,就显得没有担当了。

    靖安侯爷双手拢在前面的袖子里,缓缓开口。

    “好了,到此为止。”

    他淡淡地说道:“我不喜欢你们,在大庭广众之下这样讨论我的母亲。”

    萧明礼顿时住口不言。

    两年前李信到了永州之后,他就派人去京城打听李信的来历,两年之后,萧家已经深刻的体会到了这位年轻侯爷的可怖之处,如今,萧家已经没有人敢再忤逆李信半点了。

    李信对着李慎淡然道:“你去栓马的那里等我,一会儿我们一起回去。”

    李慎先是看了萧明礼一眼,又看了看跟在萧明礼身后的一众萧家人,最后嘲讽一笑。

    “你离他们远一些比较好,不然这些眼皮子浅到可怕的人,迟早会做事牵连到你。”

    萧明礼怒视李慎。

    不过李慎没有搭理他,径自转身离开了。

    李慎走远之后,李信回头看向萧明礼。

    “萧老先生在这里堵着本侯,不会只是想来看一看我吧?”

    萧明礼尴尬一笑,然后弯身对着李信行礼。

    “侯爷……”

    “老夫听说京城里的羽林卫缺人,正好老夫的那几个孙儿也正是年纪,侯爷能不能带着他们……”

    萧明礼的孙子,其实按照血脉,也就是李信的表兄弟们,有这层关系在,按照萧明礼的想法,他们只要进了羽林卫,李信多少会照顾一些,这样以后不说出几个大官,只要进了羽林卫,成了天子亲军,萧家在祁阳县就算是可以横着走了。

    不过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就听到了李信冷冰冰的声音。

    “不能。”

    萧明礼愕然抬头,看向李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