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我就觉得有些奇怪,怕侯爷出事了,告假来看一看侯爷。”

    他左右看了看,声音很低。

    “侯爷,您要是被他们关起来了,就眨一眨眼睛,我去京城给您报信,让长公主去见陛下告状,然后请圣旨来救您……”

    李信随手拍了拍这货的脑袋,没好气的笑骂道:“哪来的这么多鬼心思,我要是真被叶家人关起来了,你能进得来?”

    “就算你能进得来,你还想出去?”

    “侯爷,您是说……我出不去了?”

    赵放脸色大变。

    “难怪小公爷这么痛快的就放我出来了,难怪园子门口的人也没有拦我,看来,我要跟侯爷一起,被关在这里了……”

    李信站了起来,伸脚在赵放屁股上狠狠踹了一下,把他踢了一个趔趄。

    “世上是有不少阴谋诡计,但是不能碰到什么事情,就往这上面想,也不能看到谁,就先把他当成小人,这样时间长了,你的心思也就不正了。”

    菜根谭里说,疑人者,人未必诈,己则先诈已。

    这句话在如今的靖安侯爷看来只适合做人,不适合做官,不过不管是做人还是做官,心术不正都不是什么好事。

    李信淡淡的瞥了一眼赵放。

    “没事少琢磨这些小门小道,成不了大器,心胸放大一些,不然以后格局不够大,迟早吃大亏。”

    赵放揉了揉自己的屁股,看着李信,笑嘻嘻地问道:“那侯爷您为什么一直在这里不出去?”

    “我在等人。”

    说着,李信朝着房门口走去。

    赵放立刻小跑着追了上去,低头道:“您在等谁啊?”

    “等一个上不得台面的阴谋诡计。”

    他走到园子里,抬头看了看天色,日头已经落到了西边。

    他坐在院子里的石凳子上,对赵放笑着说道:“且等着就是了。”

    ……

    时间过得很快,一转眼已经是深夜,李信在园子里让人弄了一桌吃食,因为园子里没有外人,他就跟赵放两个人在园子里吃夜宵,喝着度数很低的米酒。

    赵放在跟李信说一些镇北军中的事情,包括这七八天在镇北军大营里的见闻,以及镇北军里大约是个什么模样,比羽林卫如何。

    赵放博闻强记,又很有心眼,这几天自己整理了不少镇北军的东西,一边啃着鸡腿,一边说给李信听。

    “镇北军的军纪并不是特别森严。”

    赵放一边啃鸡腿,一边开口道:“在我看来,他们比禁军的规矩松的多,不过镇北军将士比起禁军的将士,倒是有一股说不出的感觉。”

    赵放挠了挠头,开口道:“他们与禁军的人站在一起,哪怕不是很高大,我也感觉他们能打得赢禁军的人。”

    李信静静的喝了一口酒。

    “因为他们上过战场。”

    与云州城接近的宇文部是宇文乞圭部,在四部之中比较孱弱,不怎么敢触云州城的霉头,但是与蓟门关这边临近的,却是四部之中比较强盛的浮屠部,浮屠部的人会经常跑到蓟门关附近的城镇劫掠粮食,还会来抢掠妇人。

    李信当年带人经过的小陈集就是例子。

    而禁军的人虽然训练比较多,但是他们大多在京畿,除了当年跟李信一起西征的禁军右营以外,其他的人大多是没有真正上过战场的。

    但是蓟门关这几十年来,小规模冲突一直没有停过。

    赵放点了点头,深呼吸了一口气。

    “我也没有上过战场,不知道以后上了战场,会是什么样子。”

    他抬头看着李信。

    “侯爷,听小小姐说,您当初第一次打仗,才十六岁,比我大不了几岁。”

    李信第一次上战场,就是小陈集一战,那时候他虚岁十七,周岁十六岁。

    李信正准备回答赵放这句话,突然听到旁边的池塘里传来一声响动,他不再说话,只是静静的看着院子里的池塘,脸上露出一抹微笑。

    “小子你看,上不得台面的阴谋诡计来了。”

    李信话音刚落,池塘里就跳出来了三个一身黑衣的汉子,一身是水,手里持着长刀,寒光森然。

    与此同时,这个园子的墙边上,也跳出来七八个人,手里都拿着长刀。

    为首的人一声大喝。

    “诛杀南朝李太保!”

    第九十章 杀给我看

    李信在进蓟州城之前一个月,就派了一百多个人先进城,探查蓟州城的消息,这些人常年隐在京城,经验丰富,再加上靖安侯府资金阔绰,他们很顺利的就在蓟州城里拿到了大量情报。

    其中,有大量宇文诸部的人混进蓟州城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