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两个年纪都不算小了,既然能相处得来,那就找个时间把婚事办了,小小的婚姻大事能解决,我这个做兄长的,也就放下了一件心事。”

    他嘴上这么说,但是心里多少还是有些郁闷的。

    毕竟从小小五岁开始,就是李信在养她,这会儿跟嫁女儿并没有什么分别。

    赵放上前一步,跪在李信面前,低头道:“全凭侯爷做主。”

    小小从前是个自闭的性子,听到李信这句话之后,脸色一红,低头道:“哥,我去照看璟儿。”

    说罢,她转头跑远了。

    意思很明显,就是让李信这个“家长”给她安排。

    李信两只手插在袖子里,淡淡的看了一眼赵放。

    “娶我妹子可不简单,首先你要有钱在京城里置一个宅子,不能让我妹子跟你四处漂泊。”

    京城里寸土寸金,赵放的俸禄自然是买不起的。

    “这个容易。”

    赵都尉咧嘴笑了笑:“等回京城了,我就在明德坊买一套大宅子。”

    靖安侯爷微微皱眉。

    “你哪来的钱?”

    赵放对着李信眨了眨眼睛,笑着说道:“侯爷难道忘了,我是赵郡李氏的人,祖父送我到靖安侯府的时候,给我留了一些财产,说是作为将来立家的本钱。”

    “……”

    差点忘了,这厮是个富二代!

    为难不了赵放,李信心里有些不痛快,但是又无可奈何,他摇了摇头。

    “你起来罢,我有几句话要嘱咐你。”

    赵放连忙爬了起来,跟在李信身后。

    靖安侯爷边走边说话。

    “婚事就在祁阳办,夫人会给你们操持。”

    “蓟州那边很有可能要打仗,成婚之后,你暂时就不要回蓟州去了,就住在祁阳,什么时候我让你出去,你再出去。”

    赵放乖巧的跟在李信身后,毕恭毕敬。

    第二十六章 粮食不够吃

    元昭四年就这么走到了尽头,李信与几个兄弟在祁阳县过年,而此时大晋北疆关外,穿着一身紫袍的燕王宇文昭,手里拿着一根铜制的望远镜,正在观望不远处的云州城。

    这些年,大晋制玻璃的技术已经慢慢成熟,望远镜这种东西不再是用极品水玉才能磨出来的稀罕物事,不过这东西因为在战场上作用极大,还是被大晋朝廷官方管制的,宇文昭为了拿到这么一个千里镜,花了不少冤枉钱。

    不过千里镜的确好用,这东西到他手上才大半年时间,眼见就要包浆了。

    宇文昭缓缓放下手里的单筒千里镜,看着前往屹立的云州城,目光若有所思。

    在他身后,站着长子宇文荻,宇文荻见父亲放下千里镜,开口说道:“父王,姬家朝廷那边对我们骚扰他们的边境很是不满,已经下圣旨申饬父王,说如果边境再有我部胡作非为,明年开春,大晋就会尽起刀兵,北伐我部。”

    “北伐?”

    宇文昭捋了捋自己的胡子,冷笑道:“现在西南有一个李长安,牵制了姬家足足十多万兵力,他们的京畿禁军又不能够轻动,他们凭什么北伐?靠姬家那个小鬼的一张嘴?”

    宇文荻垂手而立,沉默不语。

    宇文昭又拿起千里镜往远处看了看,然后伸手用袖子把千里镜上沾染的灰尘擦拭干净,重新收进了怀里,回头看了一眼自己的长子,开口道:“早就让你想办法联系李信,跟他联系到了没有?”

    “没有。”

    宇文荻摇了摇头,苦笑道:“父王,咱们的人与汉人容貌不同,那位李太傅住的地方,附近到处都是大晋朝廷的人,根本不可能接触到他,也跟他说不上话。”

    “那就找一些汉人去联系他。”

    “告诉他,我们只想拿回大周故土,只要他愿意配合我部,事成之后,大周与他划江而治,永为兄弟之邦,互不相犯。”

    宇文昭面无表情:“不行你就亲自去一趟,你与汉人也没有什么分别。”

    鲜卑部早年入关之后,多与汉人通婚,虽然皇族嫡系一般不会娶汉人为正室,但是北周灭亡之后,这个规矩也就不存在了,从宇文垂到宇文昭,都娶了不少汉人女子,他的长子宇文荻的母亲,就是一个汉人。

    因此宇文荻直发黑眸,长的很像汉人。

    宇文荻苦笑道:“父王……”

    他自然是不愿去的,先前他去京城都算是以身犯险,而这个时候宇文部与朝廷的关系已经开始恶化,他再去大晋境内,很有可能给朝廷的人捉了去当质子。

    而他心里很清楚,一旦他被抓了充当质子,自己这个父亲连看都不会看他一眼,他有十来个兄弟,父亲不可能因为他,在这个时候对大晋朝廷妥协任何事情。

    更为关键的是,那位传说中的李太傅,对鲜卑部也不是如何友好,自己穿过大半个大晋去永州找他,说不定就会被他一刀给砍了,北疆距离永州天南地北的,哭都没有地方哭去!

    更重要的是,他是宇文昭的长子,不出意外的话将来是要继承宇文部家业,假如他父亲“事业有成”,他将来是要继承北周帝位的,自然不可能愿意做这种冒险的事情!

    宇文昭瞪了一眼自己的儿子,冷声道:“让你去你便去,这件事情做成了,你便是下一任族长,做不成……”

    说到这里,宇文昭闷哼了一声,没有再说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