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要,李信开口问道:“蓟州那边,现在情况如何了?”

    李信这几个月被困在京城里动弹不得,外面的情报送不进来,消息很是闭塞,而叶家虽然也在京城出不去,但是却没有被朝廷封锁,与蓟州一直有书信往来。

    叶茂神色凝重,开口道:“很不好。”

    “这几个月时间,北蛮子跟疯了一样,疯狂的冲击蓟门关,蓟门关十天之前就摇摇欲坠了,这段时间王敦已经给我写了三封信报急。”

    说到这里,叶茂看了李信一眼,开口道:“其中一封,还是师叔家的那个沈刚派人送到我手里的。”

    李信诧异的看了叶茂一眼。

    “你们是怎么搭上的?”

    叶茂吐出了一口气,开口道:“王敦应该是……通过小小姑娘的那个夫婿,联系到的沈刚,师叔的那个妹婿……守城的时候受伤不轻,这会儿应该已经被王敦送出蓟门关了。”

    听到这里,李信才皱了皱眉头。

    “很严重么?”

    “被蛮子的箭射中了肩骨。”

    叶茂沉声道:“应该是伤着了骨头,以后恢复的好不会有什么大碍,恢复的不好,可能会留下一点残疾。”

    他自小在叶晟的魔鬼教导下长大,小时候经常鼻青脸肿,又跟叶家的那些家将一起厮混,再加上从军多年,对于军中的写着刀伤箭伤,知之甚深。

    听到这里,李信才松了一口气。

    “死不了便好,这厮跟小小成婚才几个月,就硬是要往蓟州跑,他要是死在了蓟门关,我家妹子多半要伤心半辈子。”

    小小是个很孤僻的人,至今仍然不太喜欢跟外人说话,也就李家的家人,还有这么个混小子赵放,走进了她的生活里,赵放要是真的就这么死在了蓟州,这丫头估计一个人躲在屋里,偷偷哭好几年。

    说到这里,篝火上的羊也已经烤得差不多了,一个叶家的家将撕下来一个羊腿,递到叶茂手里,叶茂把羊腿递到李信手里,然后长叹了一口气。

    “平日里,哪怕鲜卑部的人在蓟门关附近袭扰,也只是占了便宜就走,而这一次,这些人也不知是怎么了,不要性命一样攻城,到现在镇北军已经死伤过半,鲜卑部死的人比起镇北军只多不少,这些鲜卑人半点也没有后退的意思,宇文昭还在不住的从部族里抽调人手。”

    叶茂苦笑了一声:“这么打下去,恐怕我们赶不到蓟州,蓟门关便破了,便是赶到了,镇北军估计也剩不下多少人。”

    李信闭上眼睛,微微皱眉。

    “不管怎么样,咱们还是要北上的,咱们便快马出发,不用爱惜马力,一路沿着驿站换马,用最快的速度赶往蓟州。”

    叶茂皱眉道:“这么赶路,沿途驿站的马不够几百人轮换。”

    “那就让那些羽林卫在后面慢慢追,咱们尽快北上。”

    第四十八章 李叶相盟约

    第二天一大早,天还没亮的时候,叶家的几十个人就全部爬了起来,很快整理好身上的装备,然后上马出发,那边的羽林卫见到叶家这边有动静,在谢岱的命令下,也开始拔营,然后各自牵了自己的马匹。

    天快要亮起来的时候,叶家这边已经收拾好了,一行人翻身上马,李信被叶茂等人簇拥在中间,就要骑马赶路,谢岱连忙上马,追了上来,对着李信高声道:“太傅,羽林卫奉命保护太傅安全,您还是与羽林卫同行罢!”

    李信还没有说话,一旁的叶茂便开口说道:“昨夜我与师叔收到急报,蓟州告急,我们准备沿路换马,疾驰蓟州,羽林卫一整个都尉营,沿途驿站不可能常备这么多马匹,谢都尉还是先带着他们在后面慢慢走,到时候在蓟州汇合就是了。”

    听到这句话,谢岱一时半会也找不到什么理由反驳,他咬了咬牙,也翻身上马,回头对着羽林卫低喝道:“你们拔营之后,立刻追上来,每日二百里往北走,在蓟州城汇合!”

    说罢,他一夹马腹,走到叶茂面前,沉声道:“叶国公,下官与你们同行。”

    叶茂微微眯了眯眼睛,开口道:“谢都尉请便。”

    说罢,叶家的马队簇拥着李信,从官道之上疾驰向北,谢岱也骑着马跟上叶家的马队,这几十个人不考虑马匹损伤,放开了速度奔跑,等到了下午的时候,差不多就跑了有二百里地,李信骑马跑在队伍的最前面,抬头突然看到了官道两旁的一颗大树上,挂着一块黑幡。

    李信默默的把这块黑幡看在眼里,长长的吐出了一口气。

    这块黑幡,是李信手下暗部的标识,看到这块黑布,就意味着附近差不多已经在沈刚等人的掌控之下,也就是说,到了这里,他已经彻底没有了性命之忧。

    这几个月在京城里,李信虽然胸有成竹,但是拿自己的性命去赌,多多少少是有些冒险的。

    马队沿着官道,一路奔跑到傍晚,天快黑的时候,找到了一家驿站歇息,驿站门口,一个一身麻衣的汉子,已经等候许久了。

    见到李信下马,他立刻上前,躬身道:“侯爷。”

    李信拍了拍他的肩膀,开口道:“辛苦。”

    因为人多眼杂,不太方便说话,李信把马匹扔给一个叶家人之后,便带着沈刚走进了驿站的后院,在他的示意之下,叶茂也跟着走了进来。

    而跟着一起下马的谢岱,则没有受到邀请,只能在一旁默默的看着,然后牵着自己的马,栓在了驿站的柱子上。

    因为养着几十匹马,驿站的后院不小,李信等人忍着马厩浓厚的味道,在一个草垛旁边坐了下来,沈刚低着头,从怀里取出大概七八封书信,递到了李信手里,开口道:“侯爷,这些是西南给您写的信,有沐将军的,也有赵经略的,还有您的家信……”

    李信点了点头,把这些书信收到了自己的袖子里,开口道:“西南情况如何了?”

    沈刚低着头,没有说话。

    叶茂很懂事的站了起来,笑着说道:“师叔,前面可能还有事情,我去看一看。”

    李信摇了摇头,对着沈刚沉声道:“叶公爷是自己人,有什么说什么,不用忌讳。”

    沈刚这才低头道:“回侯爷,西南打的很顺利,汉中的谢敬在失利之后,心有不甘,屡屡派兵出城接战,均被沐将军和李将军打败,如今汉中的朝廷军队已经不足半数,安康的裴将军在失利两次之后选择按兵不动,倒是没有损兵太多。”

    “现在,朝廷的西南防线已经被沐将军突破,赵经略让属下问侯爷,下一步应该如何做。”

    李信低头沉吟了一番,开口道:“这个时候,朝廷的军队应该已经慢慢退出汉中与安康了,告诉沐英,如果他们退了,便领兵占了汉中与安康,然后暂时按兵不动,假如朝廷的军队没有退,便直接打下汉中,咱们自己看住西南的门户。”

    沈刚深深低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