穰亘夕转怒为喜:“速传二人进来。”

    当初与那两人约定的时期是三个月,中间因为战争允那两人向后延了三月,如今已整整隔了半年,公主殿下的耐心已经到达极限,甫进待客厅,张口即问:“二位为何没有从镇东那条路进入镇子?”

    “打镇西方向赶来,没必要舍近求远。”梁贞答。

    穰亘夕眼尾乜了眼这位对自己身份处境尚没有自知之明的旧日公主,唇角微挑,道:“将结果报给本公主。”

    “公主要找的那个人,我们已经给找到了。”

    “为何没有直接带来?”二公主视线扫了扫二人前后,“此事关押在何处?”

    “关押?”赫国公子微怔,“并没有关押。”

    “什么?”

    “公主只是付钱让我们二人帮您寻找此人的下落,并没有说要将这人关押。”

    穰亘夕冷笑:“你们二人是在与本公主打哑谜么?若是仅为一个下落,本公主何必花上几千两金子用你们去寻?”

    梁贞豁然起立:“阙国公主这话”

    “我们既然收了公主的订钱。”赫国公子牵制住自家即将暴走的公主,“自然不会只提供一个住址。扶襄其人就在这镇上,公主若想见,随时可以。”

    “很好。”穰亘夕敛衣起身,“前头带路。”

    赫国公子二人在前,阙国二公主一行在后,有马有轿,浩浩荡荡离开客栈,穿过小镇的窄巷,行至西郊一所民居之前。

    “不知阙国的二公主找扶襄有何事?”民居花圃前,弯身鉴花的绿衣女子站直了纤腰,玉立婷婷地向来者微礼。

    “”赫、梁两人面面相觑,有志不同地选择沉默。

    “你是扶襄?”随从在树荫下支了软椅,穰亘夕优雅落座,眼盲盛利地徐徐抹过女子周身,“是个美人胚子呢。”

    女子浅笑,“二公主并不识扶襄,为何要找扶襄呢?”

    “听说,你让左丘无俦吃了一个大亏,让他至今都不能释怀。”

    又是左丘无俦的桃花债么?女子暗嗤了一声,道:“扶襄与那个人已经完全断了。”

    “本公主可以帮助你走进左丘家,为左丘一族所接受。”

    女子伸向花瓣的纤指顿住。

    “那等百年的名门世族,对家世第一看重,尽管你面貌不错,据闻也颇有心计,但仍不能被左丘家所容。而本公主,是那个可以帮助你心想事成的人。”

    “公主殿下晓得扶襄想些什么么?”

    “你爱左丘无俦罢?”

    “这”倒是不敢一口否定呢。

    “爱而不得,痛莫如是。有了本公主的帮助,你便可以不受阻碍地走进左丘家。”

    女子飞快地眨动美眸,“那么,公主又能得什么好处?”

    “本公主以一国公主的身份,下嫁左丘无俦,而你将是本公主的陪嫁侍女。”

    “”

    扶襄四四、峰回路转多歧路(上)

    砰!

    巨声过后,烟尘漫天,灰土蔽日。

    “保护公主!”阙国二公主诸随从眼疾手快,将公主带离跃出一里开外,诸随从拔刃在手,紧围主子身侧,防备每一丝攻击。

    待灰消烟散,莫说眼前人影,连那座民居也不见了踪影。

    “你们”穰亘夕面抹狠色,“给本公主将那几个人给找出来,挖地三尺也要找出来!”

    “启禀阙国的公主殿下,小女子不是扶襄,但小女子可以告诉公主殿下,扶襄对左丘无俦远没有二公主这般的走火入魔,不需要作践自己去与公主共侍一夫。小女子还有一句忠告,如果想嫁左丘无俦,除非能以整个阙国作为陪嫁,否则连能征惯战精明果断的大公主也不要的左丘无俦,为什么会要你二公主?”

    那女子轻轻巧巧撇下了这句话,在公主殿下勃然大怒前,扬手将一物掷进身后房内即纵身不见,接踵而至的,就是那场不大不小的爆炸。

    试想堂堂二公主何曾受过这等屈ru?

    “发出通缉令,通缉赫瞬、梁贞这两个异国细作!并以大公主的名义去知会原国的郎将军,赫瞬、梁贞窃取我阙国情报,一旦在原境发现这两人足迹,生死不论!”

    “那个扶襄该如何理会?”侍女问。

    “扶襄”每字都仿佛要碾作齑粉般,穰亘夕齿间切出这两个字符,“本公主一定会好生对待你的。”

    “你到底是如何对待哪位阙国公主的?”镇东的山间小房内,扶襄将行囊内的物什一一复查清楚,不得不瞥向坐在门前阶上笑了有一刻钟的某女,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