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谢。”

    “咦,不用四字经了么?”

    这魔女!左丘无俦长叹了声:“大小姐,你到底是来做什么的?”

    “当然是逼问你什么时候迎娶本小姐过门。”

    “你的父亲和哥哥在本家主休妾之前,不打算允你出嫁。”

    “这正是本小姐的好奇所在。”奢城儿美眸眯起,明艳照人的容陡然向前逼近一寸,“前一段日子你还在为那位扶襄姑娘神魂颠倒,怎么如今又为了这位天下至艳与银家相抗?难道是本小姐看人有误,原来左丘家主也是个多情的主儿么?”

    左丘无俦冷道:“恕不奉告。”

    奢城儿气撇嫣唇:“二哥近来与稽释颇有往来,父亲与大哥则与风昌城那边越走越近,本小姐这枚和亲的棋子落在哪盘棋上,实在是不好预料。左丘无俦,你认为他们非你不可么?”

    “如果本家主不是最好的选择,早在我百般拖延婚期的那时,你这枚棋子早该落进别家。”

    “最好并不等于唯一。”

    “你的父兄都是最聪明的人,不到万不得已,不会退而求其次。”

    “什么叫万不得已?”

    “本家主会给他们需要的台阶”

    就是在两人唇枪舌剑的当儿,另一位娇客不期而至。左风将消息报来时,左丘无俦疑为幻听。

    “你说边夫人?”

    “是边夫人。”

    “边夫人?”奢城儿眼放异芒,“传说中,左丘家主的初恋情人么?我要看!”

    在下人们的追随中,奢小姐一溜烟般跑远。

    左丘无俦面如静水,问:“关于这个消息,二少爷事前没有听到任何风吹糙动么?”

    “属下没有接到。”

    “比起扶门,左丘无倚的确是弱了。”

    “大哥这么说,小弟要伤心了。”身后花糙丛中,左丘无倚如一只猫儿般钻了出来,“话说,大哥是听到我的动静,故意说那话刺激小弟的吧?”

    “说正事。”

    “大哥先看这个”

    “无俦,久违了。”姿影绰约,香风飘渺,云国第一夫人芳驾莅临。

    八一、一见无俦终身误(下)

    隔着一道花墙,墙那边,枫叶如火,听得佳人声声笑。

    “嘻,边夫人,很久以来,我都想和你见上一面。”

    “是这样么?”

    “总感觉你我见面的场景,应当很符合一句诗词的意境,似乎是‘总把新桃换旧符’吧?就如这季节,新老交替之际,总是给人感慨良多。”

    娘唷。墙这边,金菊环绕,左丘无倚手中汤匙一晃,洒了汤汁满桌。

    同桌用膳的左丘无俦睐他一眼:“安静。”

    “大哥。”左丘无倚压着嗓音,“放着三个女人在那边没有问题么?”

    “有什么问题?”

    左丘无倚吃吃贼笑:“原来大哥好这口。”

    “这口?”

    “看妻妾斗法,很满足吧?”

    “别以己度人。”

    “不然大哥为何放任这种诡异的情形上演?”

    “很有创意不是么?”

    “创意?”不外就是新欢与旧爱,正妻与妾室的老梗罢了。

    左丘无俦起身,大掌同情地抚摸了把二少头顶:“多用用脑子,别只把脑浆停留在风花雪月争风吃醋上。”

    “啊?什么喂,大哥,等等我!”

    “给我安静点!”

    墙那边,闲庭漫步的几位佳人皆听见了这个声音。

    奢城儿嘟起嘴儿:“看来无俦是打算将我们几人空撂在这边,自己个躲清静去了。”

    沉浸秋色的边夫人回眸:“无俦在你眼里,是如此浅薄的人么?”

    “不然呢?”

    “霍姑娘。”边夫人眼尾瞟向另一位,“你又是怎么看无俦的呢?”

    霍阳低头垂睑,不胜娇羞:“妾身不敢妄议夫主。”

    “昔日霍姑娘为了追随无俦,献舞骊园,自检席榻,恁是豪放自由,如今得偿所愿做了无俦的妾室,便要扮演拘谨内向的绣阁闺秀,好是辛苦。”

    霍阳面染怯色,呐呐道:“论及辛苦,边夫人才是,为了看望昔日的少年友伴,千里迢迢赶到启夏城。有夫人这般的至诚好友,霍阳打心底替夫主欢喜。”

    “呀呜!”忽地,奢城儿仰天长叹:“左丘无俦,我恨你!”

    呵欠!左丘无倚鼻子泛痒,替兄长打了个大大的喷嚏:“所以啊,大哥将奢城儿派过去,就是要用她的直来直往,去打乱边夫人的曲折迂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