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逆子!”退到暗处的叶王痛斥,向侍卫要来弓箭,一箭穿心,大殿下当场毙命。

    经此一事,叶王身心皆疲,卧c黄四十几日后,传王座于太子。

    穰永夕重伤初愈,荣登一国后位。

    扶宁捏着那页信笺,横竖左右地看了几回:“这位昔日最是悲剧的阙国三公主总算是熬出头了,有夫有子有地位有荣华,世间的好事一下子全砸到了她一人头上。”

    “听阿宁的口气,似乎很羡慕?”扶襄两手摆弄着一样物什,瞥眸问。

    “有一点。”

    “这一点,是因为当年的叶王还是今日的原王?”

    “不晓得。”

    “的确,无论是叶王,还是原王,都让阿宁失望了,可是,你又怎知道穰永夕如今的生活一定是称心如意?莫非你羡慕得是她的夫君比她年轻四岁?”

    “总比年长她四十岁来得舒心不是?”

    这个阿宁……扶襄停下手中活计,正颜正眼望去:“你今日是怎么了?”

    扶宁伏在面前的案上,懒懒道:“自寻烦恼罢了,你有与左丘无俦的未来对决,奢城儿有对左丘无倚的志在必得,阿粤则是随遇而安,自在而享乐。在旁看着你们每人各有机缘,我便硬找了几分凄凉接在自己身上。”

    “难道……”扶襄锁了锁眉心,“你是在怨我那时没有答应你一起嫁给原王,由你替我打理原王后宫?”

    扶宁一窒。

    扶襄惊疑:“当真如此?!”

    “我是在想,我何必硬要坚持那么多,连我自己也不能一生只爱一个人,又为何一定非独一无二的爱情不要?”

    “你累了?”

    “似乎是。”

    扶襄瞟眸挪揄:“原王对你贼心未死,如果你如今对原王还存着那份心思,不妨……”

    “臭阿襄!”扶宁黛眉娇蹙,“你明知我是为了什么,还成心一味向偏处说,很好玩么?”

    扶襄坏坏一笑:“你在意得是叶王对原配这份经年不变的执着么?他为了原配所生的儿子,亲手杀死另一个女人为他生的儿子。说不定,你还想过,如果昔日你留在了他的身边,为他生了儿子,会不会也落得这个下场?”

    扶宁唇线抿得倔强,不置一声。

    “既然如此,你可想到叶国走一遭?”

    扶宁大摇其头。

    “就去那几个小国散散心罢。”扶襄按动指底开关,三枝长约五寸的针状物飞出,钉入对面墙上的地图内,她喜出望外,“成功了哟,本姑娘真真是心灵手巧。”

    扶宁视线锁准那样物什:“已见你整弄了好几日,到底是什么?”

    扶襄喜气盈盈,献宝似地高举,道:“名字未定,而且它只是试制的袖珍品,等阿粤将材料取回来,制作出原型,试用合格后才要推广出去。”

    “阿襄……不累么?每日想那么多事,还要想这样的东西……”

    “所以,我没有时间吟风悲月顾影自怜。”

    扶宁默了许久,起身:“明白了,我也去忙我自己的事,这个,送我防身。”顺手将那样物什抄在手中,扬长而去。

    扶襄欲拦不及,好生懊恼,过了晌久,方对走出屏风的人道:“堂堂原王屏着声息听了半天,对于你拜托小女子套出的话,可还满意?”

    扶襄一0四、一径乖戾为哪端(上)

    阙历五月底,越历六月初,阙国二公主穰亘夕远嫁越国静王嵇释。

    越历六月中旬,嵇释通过阙国大公主驸马郎硕向原王发帖,邀月底在阙国西疆的永定城一晤,旨在敦睦三国邦交,联手边疆防务。

    原王对对方俨然一国之君的口吻虽不以为然,但事关边防大计,却不能置之不理,与王后、魏相磋商,定由魏相携外务司侍耶出席此次三国会谈。

    永定城白光阁内,嵇释携新婚娇妻双双到来,原国大公主与驸马作为东道主早已等候,而后,是山高路远的魏相,也在约定之日如期抵达。

    穰常夕微微意外:“我还以为,出现得会是贵国王后。”

    “原本是该如此。”在座者皆是王族,按邦交之仪,魏相一一行礼后方归座,“谁知行前几日,王后凤体染恙,不便远足。虽如此,魏某行前,王后依然特地传来口谕,命魏某代问公主安好。”

    “也替本公主谢过贵国王后,并代转问候,祝贵国王后早日康复。”

    “魏某先替我国王后谢过公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