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逾利用单维意的破绽把单维意忽悠走了——但沈逾并不真心高兴。他更多的是真心嫉妒。

    沈逾却笑道:“但我相信,你会见到他的,这不是骗你的。”

    “当然。”单维意说,“无论我去到哪里,他都一定会找到我,所以我必然再见到他。”

    沈逾点点头,苦笑道:“真妒忌呀。如果我也能像他一样,那就好了。”

    单维意默然不语。

    却在这时候,飞艇发出尖锐的警报音。

    沈逾眼神一凛,嘴角勾起:“看来,他们追上来了。”

    单维意坐在柔软的沙发上,一点儿也不紧张。沈逾也不紧张:“你在我的舱里,他们可不敢对这飞艇开炮。”

    单维意却说:“但是奴天骄可以单枪匹马潜入来,并轻而易举地把你杀死。”

    沈逾笑了:“他不会杀我。”

    沈逾的自信让人讨厌,但他的自信不无道理。

    在他们谈话间,飞艇对接口的铁皮已经被太子徒手暴力拆开——s级武者,小世界武力天花板的设定可不是开玩笑的。

    奴天骄从对接口爬进来,一路上拳打脚踢,终于“潜入”:对太子而言,“潜入”就是把所有安保安安静静地干掉。

    奴天骄顺利地来到飞艇控制间,如愿以偿地看到沈逾和单维意。他脸色凛然:“老师,你可真是太不厚道了。”

    沈逾只说:“我只是怕你和皇帝之间的武斗会波及整个皇城,才先把美人带走。”

    奴天骄笑了:“怕会被波及?所以带到四分之一光年之外吗?”

    沈逾道:“小心驶得万年船,我的殿下。”

    说着,沈逾再度抬眼望向舷窗外,那美丽的星云已然不见,在窗外赫然出现一只巨大的金瞳。沈逾饶是见过大风大浪的人,冷不防对上这景象,也是浑身一颤。

    但沈逾很快整理好情绪,转头对奴天骄说:“看来您和陛下没分出胜负。”

    奴天骄甩甩手臂,说:“自然是要先把你解决了。”

    沈逾却道:“我若死了,下一个会是谁呢?”

    奴天骄冷漠地看着沈逾。

    沈逾又说:“殿下,我想您还是需要我的。”

    就在这时候,单维意却开口了。

    但有趣的时候,单维意并不是在对现场的任何一个人说话。他既不是和太子说话,也不和太傅说话,更不是向窗外的那一只眼睛讲话。

    他按下了耳尖上的无线通讯器,对着未知的远方说:“可以开门了。”

    “门”开了。

    在金瞳号的正后方,宇宙的虚空中突然闪现一个奇特的光点。从光点钟冒出一艘巨大的战斗舰——那是自由联邦最强的战舰“君临号”。

    因为君更尽用的是“门”,所以他的突袭在所有人看来都是无迹可寻的,即便是金瞳号的雷达预警系统也无法预测到他的到来。

    瞬息之间,毫无预兆地,“君临号”出现在“金瞳号”的背后,并立即开启了猛烈的攻击。

    君更尽坐在控制台,像是小孩子在玩打地鼠一样疯狂用力又兴奋地不住按下发射键。

    金瞳号是名镇星际的传奇——而这一刻,它完全暴露在君更尽的攻击之下。这让君更尽有了油然而生的快感:这位帝国传奇最终还是要陨灭在我的手中!

    他好像忘记了,自己根本没做什么谋划,只是在单维意发出命令的时候并按下攻击键。

    但他却沉浸于巨大的喜悦和自豪之中,就好像这一切都是他的精妙布局一样。

    他确信自己是不可或缺的,即便有单维意的算计,但他的“门”,他的“君临号”都是计划里很重要……不,不是“很重要”,而是“最重要”的一环。

    如果没有“门”和君临号,这个计划根本实行不了。

    四舍五入,那就是控制“门”和君临号的君更尽是最强王者。

    金瞳号在没有预警的情况下遭到联邦最强武器的猛烈攻击,保护罩在三秒之内就宣告碎裂。

    它被笼罩在一片火光之中,看到这样的景象,太子猛地一跳,喊道:“父皇!”

    他下意识的想冲出舷窗保护君父。

    但很快,他就被沈逾拦住了。

    沈逾说:“殿下和陛下之间已经成了死仇,您此刻奋身营救,他也不会感谢您的。”

    奴天骄的脸变得僵硬冰冷。

    沈逾继续说:“再说,陛下肯定不会完全没有反击之力的,我们不妨坐山观虎斗。”说着,沈逾还操控着飞艇走远一些,免得被战火波及。

    然而,君更尽大约也知道单维意在飞艇里,所以所有攻击避开飞艇。

    金瞳号默默承受攻击,黑色的瞳仁却在一瞬间收缩,犹如突然受到威胁的猫,针尖一样的黑瞳无声地散发出扰乱磁场的能量。

    君临号的控制台随之发出刺耳的噪音,君更尽很快发现指令变得不灵光了,屏幕的画面也变得模糊、卡顿,就像是线路不畅一样。

    君更尽快速地启动修复功能,然而,这一点儿意义都没有。

    令人恐惧的是,飞船开始摇晃,仿佛要随时失去控制功能,坠入太空的无尽深渊之中。

    恐惧瞬间如潮水一样淹没君更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