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栾风站在汤池边上,低头看着沉在水底的小蛇。

    他又等了许久,都没见小蛇有从水底浮上来的意思。

    纳闷儿的嘟囔一句。

    “难不成你是水蛇,不用呼吸啊?”

    “”

    等等!

    如果是脱力不能浮起来,就这么一直沉在水底,会被淹死么?

    “该死,差点忘了蛇也会被淹死。”

    噗通。

    他跳进汤池里,一头潜下池底,伸手将沉在那儿的小蛇捞起来。

    紧跟着快速浮出水面,把小蛇摆在地上。

    他用手背抹掉脸上的水渍,仓促喊:“小蛇,小蛇?你是不是要蜕皮了啊。”

    沈栾风从没有养过爬宠,只是他这几天都拿过小蛇,跟刚才捞在手里的触感不一样。

    像是外面的一层皮已经松动了似的。

    此刻躺在地面上的小蛇,鳞片已经恢复成了墨绿色,只是外表拢着一层白膜。

    他撑着池壁,带着湿漉漉的衣裳跃坐在小蛇身边,抬手又摸了摸蛇身。

    温度还是略烫,小蛇正在地上蹭着鳞片,缓慢的扭来扭去。

    “你能听见我说话吗?小蛇。”

    “”

    事实上,墨麟听不太清。

    他此刻疼的撕心裂肺,仿佛全身的鳞片都坠着旧皮,生生剥离。

    蛇蜕是个十分痛苦难熬的过程。

    他们蛇王后裔,一生要蜕皮五次,从第三次蜕皮后,就可以成亲娶蛇妃了。

    而这是他的第二次蜕皮。

    也就是说,他现在对欲情还是未开智的状态,并没有那方面的需求。

    目前他对沈栾风的亲近和占有欲,全都来源于心底的潜意识。

    光是听着身边人温和的嗓音,他都觉得身上的疼少了些。

    蛇身在地上打了个滚,往沈栾风按在地面的手指上蹭。

    “火灵丹太强修为进的太多,旦旦,我要蜕皮了。”

    呼。

    果然是蜕皮啊。

    沈栾风总算放下心来,指尖点了点小蛇的脑袋。

    “这是好事啊,说明你又长大了,哎,你这嗓音好像也成熟了些。”

    之前是稚童嗓音,结丹后听着约莫十五六岁。

    此刻又像是男子已经度过变声期的质感,低磁好听。

    墨麟疼的说不出话,只能低头在坐着的人手背上蹭脑袋。

    还差一点点,头顶的皮就能蜕掉了。

    好疼好疼。

    难忍的痛苦嘶鸣,还是溢出唇角。

    沈栾风抿了抿唇,听见小蛇痛苦的虚弱嘶吼,心底有些不忍。

    “怎么办,我能做些什么帮你蜕皮吗?”

    他没有什么帮蛇蜕皮的经验。

    墨麟忍着疼,说几个字就要停一瞬:“你,什么,都不用做,你跟我,说说话吧。”

    只要听着这抹嗓音,他就能有熬下去的意念。

    “”

    说话?

    这是个奇怪的要求。

    沈栾风平时话不多,一时间,他还真不知道该说什么。

    “”

    “叫我,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