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觉得这个黑痣恶心?”

    “不恶心,很好看。”

    沈栾风刚摸了头发,虽然墨麟的头发很干净,没有一丝油脂,但还是习惯性的走到一边去洗手。

    “走啊,去煮鸡蛋,魔宫后厨应该有鸡蛋吧。”

    “”

    还坐在妆台上的墨麟,转过身看洗手那人的背影。

    “你不嫌弃我,真好。”

    他心底有种说不出的高兴。

    刚才某一个瞬间,他都窘迫的近乎无地自容。

    甚至想抬手把这颗黑痣如另一边一样,直接用指甲抠下来。

    好在。

    旦旦说很好看,很漂亮,不恶心。

    心底突然就能顺畅喘气了,没有刚才那种,像是被一只大手紧攥着心脏的窒息感。

    ——你不嫌弃我,真好。

    沈栾风听见身后那人说的话,神情有些动容。

    这孩子看来也受过苦啊,这是被人嫌弃过脸上的黑痣?

    等等,这条小蛇才刚化成人形不久,一直都跟他在一起,没有人说过黑痣的事情。

    难道是

    当小蛇的时候,就已经被谁嫌弃过了?

    那另一边的黑痣,也是小时候被人挖掉的?

    沈栾风越想,越觉得有这个可能。

    啧,真可怜啊。

    正想回话安慰小蛇几句,就察觉腰间一紧。

    !!

    他低头看,一双黑袍衣袖的胳膊,突然从背后圈抱着他。

    肩膀也随之一重。

    刚从镜子里看过没多久的小尖下巴,正压在他肩上。

    除了爱粘人的小蛇,不会再有别人了。

    “穿鞋了吗?鞋袜在床边摆着呢,去穿,老抱着我做什么。”

    “”

    “旦旦。”

    少年在他耳边低声唤。

    嗓音低磁轻柔,不是刻意卖弄的油腻嗓音。

    是自从蜕皮那日被火烧过后,嗓音就自然而然的哑了几分。

    此刻突然低声喊人,响在耳边的时候,有种说不出的旖旎。

    由于靠的太近,他背上似乎都能感受到对方胸腔发音时的震颤。

    沈栾风拿帕子擦手的动作,停顿了一瞬,气息有些不稳:“干干什么。”

    “我好喜欢你,好喜欢好喜欢,我一定要一直一直跟你在一起。”墨麟说,又重复一遍,“我好喜欢你。”

    沈栾风被人从身后抱着,也谈不上有什么感觉。

    这少年对他喜爱,从来都没有丝毫掩饰,不管是目光还是行为。

    他早就知道了。

    他拍拍少年的胳膊,示意人松开。

    “喜欢就喜欢吧,去穿鞋。”

    “”

    墨麟不太满意这个回答,胳膊勒的更紧些,脸也跟着凑近,几乎都要咬着耳朵说话。

    气息无意识却肆无忌惮的扫在人耳廓上。

    他嘟囔着撒娇。

    “不行,我不放手,你还没有回答我。”

    “回答你先离我远点说话!”沈栾风被凉凉的气息吹的都要起鸡皮疙瘩了,他侧头离人远一些,“让我回答什么?”

    “我说好喜欢你,你该回答,你也喜欢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