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栾风也没在意,自己用指尖在下巴上又蹭了蹭。

    将整个身子都倾过来的少年推开一些。

    墨麟在思考,自己要不要还变成小蛇。

    毕竟是小蛇的时候,都能随时摸摸脖子,亲亲脸庞,拽拽耳垂。

    现在是人形,老是还没接近就被推开了。

    怪郁闷的。

    那边的杨老怪,思索半天,终于想到了一件能说说的事。

    “新来的鬼里,有这么一桩案子。”

    “一家三口同时死了,父亲酒后杀了母亲,儿子归家杀了父亲,后又自尽,生前的事理论不清,死后来到鬼界还在纠缠争吵,一家三口打的魂都快散了,还伤了其他几只新鬼。”

    钟烬甚至连思索都没有,直接开口。

    “儿子记名,等给别的新鬼赔完罪,就送入轮回,他父母直接灭魂,生而不教养,罪加一等,进油锅先炸半个月。”

    “好。”

    杨老怪连一点停顿都没有,似乎早预料到这种结果。

    沈栾风听的眉心一跳,这种一家三口的纠葛,儿子还杀了父亲,不该是同罪论处么。

    钟烬断案也有意思,似乎对‘父母’十分有怨念。

    其他的事就没什么重要的了,正如钟烬所言。

    残害其他鬼,罪责较重就直接拉去灭魂,没有什么可商量的。

    杨老怪眯眼笑着又离开了。

    沈栾风有些好奇,好奇杨老怪是怎么来到鬼界的,“他是人类吗?”

    钟烬看人问话的时候,视线是追着外面走了的人,随口答:“是只老山羊。”

    “山羊?他是人的形态,羊妖该去妖界吧,怎么会来到鬼界?”

    “”

    索性闲着也是闲着,钟烬开始给沈栾风讲故事。

    ——

    从前有只羊,被主人圈养在牲口棚里。

    有一天,羊跳圈逃跑,开始流浪山村。

    羊很聪明,而且心思阴邪,只吃素草虽然也能填饱肚子,但心底馋肉。

    没有了羊圈的束缚,羊自然是遵从本性,想吃什么就去捉。

    它想吃的第一个食物,是会咯咯叫的母鸡。

    它认为鸡叫声真的很烦,吵吵闹闹的就活该被它咬死,吞进腹中。

    几天后,村民们惊恐的议论着一件事。

    说是有个大娘起夜的时候,瞥见自己家的牲口棚里,有个白影正在偷鸡吃。

    她以为是偷鸡贼,便愤怒的喊了一声。

    “干什么的!偷鸡偷到我赵肥婆家里,看我把你捉住剁个稀巴烂!”

    听见她的喊声后,鸡棚里的‘人影’缓缓转身。

    那分明是只站立着学人走路的羊!

    羊脸由于嘴型,像是挂着一抹邪笑,嘴里叼着往下滴血的鸡脖子。

    就这么瞪着赵肥婆。

    紧跟着猛地叼着死鸡,伶俐的蹦出鸡棚,很快消失在夜幕下。

    赵肥婆吓得愣在当场,纵使知道那是一只羊,但画面实在诡异。

    反应过来以后,还是渗的满头冷汗。

    天还没亮就把当家的喊起来,点亮了家里所有的灯烛,就这么守了一夜,没敢睡觉。

    生怕那只诡异的羊再跑来。

    小山村里问来问去,很快就听说村尾老张头家,他们家丢了只羊。

    但老张头说,他们家那只羊呆呆愣愣的,不可能站着学人走路偷鸡。

    为什么说一只羊看起来呆愣呢。

    因为老张头家的儿子,前些日子娶媳妇儿。

    娶媳妇儿自然就要烹牛宰羊的招待亲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