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我们要一直都待在这个龙窟里吗?”

    少年问出这句话,让墨麟瞬间变了脸色。

    集六界所有珍宝的屋子里,华光溢彩,是多少人做梦都想拥有的宝物。

    可他的小光点却不喜欢,竟然还妄想着要离开。

    他斜靠在金丝软枕上,单腿曲起,似真似假的邪笑几分。

    “倒也不是,只是外面没什么好玩的,十分凶险恐怖,像你这样的小莲花,一旦出去就会被那些妖兽撕碎,把你的灵力吸干,骨肉磨碎。”

    被他养成纯真无暇性子的白衫少年,脸上有些害怕。

    跪坐在他腿边,莹白小手攥着他的黑袍,问:“可是,你会保护我的,对吗?”

    “对,但你得寸步不离我的身边,你才能活下去,才能不被外面的人残杀。”

    墨麟抬手,挑起少年的下巴,摩挲着脖颈的软肉,嗓音低沉蛊惑。

    “旦旦,天地间只有我是爱你的,旁人都想着如何杀你取灵。”

    “我知道,我知道。”

    少年一脸害怕,有些讨好的主动俯身趴在他怀里,脸颊蹭着坚硬的胸膛。

    墨麟心念一动,忍不住紧搂着白衫腰身,把对方整个人都揽到自己身上,双腿也习惯性纠缠着对方,掌控欲极强。

    他低头,审视着少年的脸,思索着,应该算是长大了吧。

    那是不是

    他可以不用再等了。

    尽快把眼前人变成自己的床上欢,就可以彻底的得到身心。

    墨麟忍了一千年,不想再忍了。

    怀里的少年丝毫没有察觉到危险正在逼近,眸子乖顺的感受着被人又挑起下巴。

    墨麟眸光幽暗,突然低头噙住一双柔软的唇。

    滋味儿很好,比他想象的还甜,如花似蜜。

    被亲吻的少年就懵了,瞪大眼睛,似是想躲,却毫无逃开之力。

    墨麟揽住掌下的细腰,翻了个身,语气带着不容抵抗的强势。

    “你知道什么是最亲密的事么,我与你合为一体,自此以后,你就是我的,我一个人的。”

    “墨麟。”

    “绝对占有,绝对掌控,你是我的,我们永生永世都不分离。”

    “墨墨麟。”

    “别怕,我会永远保护你,永远,不让你逃走。”

    “墨麟!我害怕,我不!”

    “嘘,睁开眼睛,看着我——”

    “”

    此后又过七百年。

    白衫少年长高了些,眉眼更加出尘,或走或动,便如一幅画般精美。

    可那双眸子里,却无了初降世时的神采波动。

    他像是被看不见的线,拽着手臂和腿脚的木头人。

    整个龙窟就是一盘巨大的影壁,他是影壁后的牵丝傀儡。

    可这出牵丝戏的观众,自始至终都只有墨麟一人观看。

    墨麟看的心满意足,食髓知味,永不疲倦。

    龙窟里添置了许多六界的东西,吃穿用度都是六界之中最金贵的。

    白衫少年却好似从来都不知道自己是谁,自己为什么要生于世间。

    时间太长了,他只知道自己叫旦旦。

    名字是一条龙赐予的。

    这七百年里,这条龙有用不尽的精力,都能发泄在他身上。

    那些奇怪的事情,几乎半个月要经历一次,短则三五天,长达数月。

    他变成了彻头彻尾,只能仰仗龙息活着的莲花。

    他不再出去扑蝴蝶,不再去编织花环,甚至都很少走动,也不开口说话。

    他想,自己跟龙窟门口的灵果树没有什么分别。

    甚至跟龙窟里的一草一木,石头山峰,都没什么分别。

    都是属于那条巨龙的所有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