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祁北丞支支吾吾, 紧急编了个理由,“八月本来就有个在沪城的大会,我把那个大会跟鉴赏会弄混了。

    “你问我的时候,我想的应该是那个会。”

    应璃皱眉;“这么巧?只是弄混淆了,却反倒成了预言?”

    “对,”祁北丞硬着头皮点头,“不信你问陈嘉?我的行程都是陈嘉同步给我的,他要安排和调整日程,手头肯定会有相关记录。”

    祁北丞嘴上硬气,摆出坦坦荡荡的模样,实际心里虚得不行,说完赶紧补了句。

    “睡醒之后问吧,这会儿就别了——这都凌晨了,陈嘉也是要休息的。”

    所幸应璃还是得饶人处且饶人的,狐疑地盯着祁北丞看了一会儿后,径直将眼睛一闭,拉了拉被子:“行吧。好累啊,我想睡觉了。”

    祁北丞松了口气,用笑容来掩饰尴尬,压着漂亮美人继续耳鬓厮磨:“宝贝真聪明,居然能想到上网查主页这招,比我这种只听助理报告日程的强太多了。”

    他嘴上夸奖着,心里却是实实在在地舒了口气。

    老婆太机灵了就是这点不好,一个不留神就会被抓到马脚。

    不过只是一个时间点而已,就能让小狐狸精一气揪出这么多事情!他情绪上头、忘记防备的瞬间有那么多,不会都让应璃抓到破绽、搜集到证据了吧?

    好可怕好可怕。

    祁北丞闭上眼睛,将头埋在漂亮老婆的颈间,时不时地去贴贴纯白睡裙的宽松领口——亲一亲美人的锁骨,再蹭蹭胸口,一口气吸入大量的美人体香。

    在身心皆沉醉幸福的吸小狐狸过程中,他忍不住发散思维,心道怎么办?

    重生的事情,该怎么办?

    他是想跟宝贝老婆过很久很久的——他想和应璃成为那种人人羡慕的恩爱夫夫,他想当豪门联姻中先婚后爱的最完美模范。

    有过前世的失败经历后,他很明白长久厮守的秘诀是坦诚相待、毫无保留。

    是身体、是心灵,是各种意义上的“毫无保留”。

    他不可能带着重生的秘密,跟应璃过一辈子。

    可要说的话,又该怎么开口呢?

    祁北丞想不明白,试图在宝贝老婆给予的香香软软触感间寻找到答案。

    只是答案还没找到,他刚休息没一会儿的小兄弟就……又来精神了。

    “嗯?”闭着眼睛假寐,实际也是在享受腻歪的应璃睁眼,“怎么了?”

    祁北丞尴尬地从被窝里出来:“我得去洗个冷水澡。”

    “先生可真有精神。”应璃拉了拉滑落的肩带,撑着床半坐起身,“要不……我帮你?”

    “不用,我很快解决,”应璃这句不是邀请、但胜似邀请的言语,让祁北丞瞬间烦恼跑跑,心情好好,“宝贝睡吧,今天折腾得够晚的了。

    “亲一个,亲一个我自己解决。”

    不等应答,祁北丞就弯腰凑了过去,和应璃交换了一个暧昧且深入的湿吻。

    吻完,精力旺盛的下流丈夫才乐呵呵地往浴室去,留下上唇下唇都被亲肿了的睡裙美人,脸红而又不爽地擦着嘴。

    “真坏。”

    软乎乎的骂完,应璃拉过被子重新躺好。身体是疲惫想睡的,思想却异常活跃,根本不能暂时休眠。

    他觉得……祁北丞会更喜欢他吧?

    毕竟他们结婚了啊,是法定意义上的一家人;他不能保证祁北丞的过往情史百分百干净,但可以保证他是祁北丞经历的第一段婚姻。

    因为领证盖了戳,所以祁北丞能放心地和他谈论商务,能将合同细节偷跑给他。在他身上,祁北丞能放肆大胆地索求,展露出下流犯病的“真实面”。

    即便祁北丞对他,仍旧是有所保留和隐瞒的,但他还是会认为……他更重要、更被祁北丞喜欢吧?

    和“白月光”相比,他会更让祁北丞在乎吗?

    会吗?

    ——

    隔日清早,天刚蒙蒙亮,祁北丞就轻手轻脚地起了床,趁小狐媚子还在药物作用下安睡之时,闪身进了洗手间。

    他给陈嘉编辑了条微信,要求陈嘉在他的日程中补上那个并不存在的“沪城大会”。

    寻常人多半是不会动真格,事后真去检查的,但应璃可不是寻常人——而是心眼子成堆的狐狸精!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在做好心理准备主动掉马甲前,祁北丞还是得藏好着重生的秘密。

    在七月初和天应、和俞家做了友好的初步交涉后,祁云和天应两边又花了将近半个月的时间,将拜访细节一一敲定。

    最终在应璃、祁家和俞家三方的意见下,登门拜访的日期定在了七月二十七日,是个大好的周六;

    二十七日一早,俞启川来祁公馆接人。祁应这两口子都没去过俞家本家,他得过来当个领路人。

    到了祁公馆后,祁家的家佣引导着俞启川来到三楼,让人在三楼电梯间的休闲茶水区坐下休息。

    待家佣走开后,俞启川打量着祁公馆内部的构造,边看边啧啧作声:“这祁狗,倒是会享受,弄这么大一屋子金屋藏娇……

    “哎,也是该有这个配置才行。我要是有那么漂亮的老婆,我肯定得弄个比这更大的屋子。”

    “可以啊,前提是你得有。”下一秒,祁北丞打开过厅的门,从私人领域中出来,“差不多得了俞狗,都什么时候了,还在这做春秋大梦?”

    “怎么就春秋大梦了?”俞启川不服气,“我再重申一遍啊祁狗,你这老婆、你这桩婚姻,四舍五入是我送你的,你多少该对我有点感激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