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差不多了,就让他上来吧。】

    像刚才指示贺叙然写纸条那样,应璃点开微信,偷偷地又下了指令。

    【只能有他,别让其他人跟着。】

    贺叙然执行得很快。在一众身强体健——身板虽小,但拼起力气来大概率五五开的男高们的阻拦下,仅有祁北丞一人被放进了里屋,带着伴郎团的意志,孤军奋战上楼去。

    有点紧张,也有点激动。祁北丞不自觉地加快了脚步,带着急不可耐的心情来到了应璃所在的房间前,敲响房门。

    “璃璃,璃璃?”他巴不得能贴在房门上,听取房间内的任何细微动静,“宝贝,这回总该是你了吧?  “小狐狸乖乖,把门儿开开。快点快点,先生来接你了!”

    祁北丞砰砰砰地敲着门。要不是只有他一人被准许上楼,他能带着伴郎团的兄弟们,活生生地把门板给卸了!

    好想吸狐狸好想吸狐狸……

    本还没那么想的,到了这地儿、这卧室房门前,被随处可见的红囍字一刺激,他就变本加厉地想起了老婆——现在就想抱着美人亲亲!

    想来,他也是很佩服前世……重生前的自己,居然能那般耐得住寂寞,出差一个月都不带老婆。

    换作是现在,要他和应璃分开一个月,还不如让他去死。

    “老婆?”

    等了一会儿没等到回应,祁北丞更慌了,又一阵嘭嘭敲门。

    “我的小祖宗,你在就吱一声。我这都好久没听过你的真人真声了,赏赏脸成不?”

    房间内终于传出一阵不轻不重的笑声:“我不——就不开。  “先生,你知道你现在的遭遇叫什么吗?”

    老婆的声音还是那么软软甜甜,听得祁北丞心口软软乎乎,扒房门更甚:“叫什么?”

    “叫出来混的,迟早都是要还的。  “让你当初娶我时弄得随便。现在好了吧,你说你是不是活该?”

    “是活该、是活该,”祁北丞殷勤地附和着,“我太活该了,怎么会有我这样大男子主义、自大傲慢又洋洋得意的人啊?我真的太活该了。

    “宝贝你先把门开开,我当面和你反思我都活该在哪。”

    应璃在房间里又是一笑:“得了吧,你这算盘打得,隔着门板我都能听到噼啪声!  “我问你几个问题,你要答得能让我满意了,我才会开门让你进。”

    扒门的某重生渣男愣住:“问题?”

    “嗯,第一个,”应璃不给缓冲的机会,自顾自地开始了提问,“如果你明天就穿回了你原来所在的时空——也就是原书的世界观里,你会怎么办?”

    第90章

    ◎我的婚纱,这次由你来脱。◎

    “嘶——这个嘛……”

    祁北丞倒吸一口凉气, 没想到上来的第一个,就是这么劲爆的问题。

    “答不出?”应璃轻哼,嘲讽看戏的意味穿透厚重的门板, “这才第一个问题而已,需要琢磨这么久吗?”

    “当然需要。”祁北丞托腮思考,理直气壮道, “我要一不小心说错了话,准该又被你扣上什么渣男啊、下流混蛋的冤枉帽子了。

    “你这一路来,给我乱扣的帽子还少么?”

    “我哪有?”应璃辩解, “就算有, 那也不是冤枉你的——是你活该应得的。”

    “好好好、是是是,又是我活该了。”

    祁北丞敷衍应和,短短半分钟的扯皮时间里,他思索出了答案。

    “这么活该的我,如果哪天真的穿越回去了,我一定会强忍着心痛和不舍,签下前世的“你”给的离婚协议。”

    “噢?”这个答案让应璃有点惊奇, “不应该要想着挽留我吗,为什么还要签离婚协议?”

    祁北丞摁了摁眉心:“因为前世的我是个混蛋。  “我说过的,这次重生于我而言, 是一场赎罪之旅。在这个旅程中, 我除了挽留你、补偿你之外, 我也时常地在反思我自己。”

    虽然反思后呈现出的效果嘛……可能不太好。但和前世、和刚重生时的状态相比, 他已经改进不少了。

    他越来越明白为什么他是渣男前夫, 是注定要被换的男配。

    “我之前一直没觉得我哪里坏、哪里渣。要说吃穿用花, 我一样不缺、一样不少;我只是没那么会关心人, 且被你虚伪的外表迷惑, 故而沉浸在恩爱自得的假象中。

    “后来我明白了,作为你的丈夫,我的“无为”就是最大的过错。我理应关心你、了解你的真实烦恼和困处,但我不仅没有做到这些,还限制你的生活,对你进行不自知的打压和贬低。”

    祁北丞说着,长叹了一口气。

    好坏啊,原作里的他真的好坏!

    “所以我会选择签下离婚协议——前世的我,和前世的你的感情,已然不是可以“挽回”和“拯救”的了。

    “烂俗无趣的篇章,就让它过去吧。我相信比起无止境的纠缠,前世的你会更喜欢干脆利落的结尾;只是——”

    祁北丞故意拉长了语调。

    该说不愧是善于谈判的商界陨星吗?不知觉间,应璃就被祁北丞答题的节奏带着走了。他屏着呼吸,期待祁北丞后面的回答。

    “只是我会在离婚之后,尽我一切所能地追求你;直到你真正被我打动,我们重新在一起。

    “这样可以吗。这算不算也是一种,“将错误转动的齿轮拨回原位”的方法?”

    祁北丞听到美人在房里轻轻地笑。